宋希音推开家门时,玄关的感应灯“啪”地亮起。
暖黄的光线漫过客厅,她一眼就看见沙旁立着的行李箱。
肖云墨正背对着她,将叠好的衬衫放进箱子里。
深色的西裤在他臂弯里垂落,勾勒出利落的腰线。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她换鞋的动作顿了顿,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讶。
往常这个点,他要么在省厅的灯光下埋案卷,要么在跨市的会议桌上周旋。
十点前能踏进门,已是奢侈。
肖云墨转过身,指尖还捏着衬衫的一角。
暮色从落地窗渗进来,给他棱角分明的侧脸,镀上一层朦胧的金边。
眼底似乎还凝着未散的疲惫,却在看见她时,悄然柔化了几分。
“嗯,有点事。”
他说着,朝她走了两步,自然地张开手臂。
宋希音顺势靠进他怀里,鼻尖蹭过他胸前的衬衫。
熟悉的雪松味,是他身上总带着的味道。
“要出差?”
她仰头问,手指已经摸到了行李箱冰凉的拉杆。
“嗯,有个案子,得去南方一趟。”
肖云墨的手掌贴着她的后颈,轻轻摩挲着,像是在安抚。
“去多久?”
他沉默了一瞬,才低声道:“可能要一个月。”
“一个月?”
宋希音猛地从他怀里挣出来,声音陡然拔高,眼眶“唰”地红了。
她抬手就往他胸口拍了一下,力道不重,却带着实打实的气。
“肖云墨,你才离开医院多久?”
“医生怎么说的?让你静养!静养!”
话音未落,眼泪就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顺着脸颊往下淌,砸在他的衬衫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忘不了他躺在病床上的样子,上半身缠满绷带,连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疼。
医生拿着片子说“再偏半寸就伤及脏器”时,她的腿都软了。
这才过了多久?
他就又要往外面跑。
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肖云墨看着她掉眼泪的样子,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又酸又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