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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1章 宇宙大战（第1页）

林衍跟着谷畦往律变最重的方向去。

越往宇宙并合处走，天色越淡，原本发紫的星群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光，只剩几片薄薄的灰。

谷畦放慢速度，说：“再往前，就是并进去的那一角。”

林衍没说话。他能感觉到，那层不属于此界的力量就在前头，浓得发苦。

又走不远，他们看见了通道。

那东西在无穷维度之外，呈长条状，两头钝，像一道被从外面硬压进来的伤口。边缘全是粗糙的裂缝，裂缝里渗出很多细小的白光。那些白光一落进律界，四周的律便朝外躲。通道底下，已经有几支律者小队散在浮石周围。他们三两一队，手中光丝拉成网，倒把通道口围了起来。

“大人们已经先到了。”谷畦说。

林衍抬眼。

那通道里已经有人影出来。

来的人个子高，四肢粗壮，穿着一层碳黑色甲衣。那甲衣外头带着极细的金属纹，眼窝里两点暗红，在黑雾里慢慢朝外探。他们一共七个，走路时身上冒着灰色的气。

林衍一眼便认出，那是灵气。

这七个人出来时并不急着打。他们站在通道下，左右看了几眼，像在估量这个世界。其中一个把右手抬起来，掌心朝下虚虚一按。以他为中心，十丈内的律都像被无形的手推开，清出了一片没有规则的空白。那人朝身后点了点头。

第二波人跟着出来了。这回多了许多，甲衣样式更杂，有的披着皮袍，有的只穿单衣，手里兵器长短不一。他们同样不声不响，落下来便朝四面散开，踩着那片空白往外扩。

“他们不是来谈的。”林衍低声说。

老律者的声音落进他识海：“先别动。还有东西在后面。”

林衍没再往前。他藏在谷畦身后，帝气压得极低，只留下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

第三波出来的，不是人。

那东西浑身漆黑，没有手脚，像一大团从通道里挤出来的油脂，到了通道口后，便从身体向四周伸出一排极细的丝，悬在半空不住抖动。它身边的人都绕开它走。

老律者立在前方，对众律者说：“都往后退。”

散在最前头的律者同时朝后撤。那些从通道出来的人也没追，只站在原地，好像还在等什么东西落到这里。

片刻后，那团黑油深处响起一个沙沙的嗓子：“这个宇宙不错，有一股能吃的天道。”

另一个人接话的声音也低：“天道还是活的。最好了。先圈，再吃。别叫外头又混进别家的探子。”

林衍在心里把这些话重放了一遍。这些人是侵入者。而且他们来自一个靠吞噬别的天道过活的宇宙。

他看向那通道。通道比方才似乎大了一圈。先前只有长条，如今两侧都鼓了出来，像有新的力量要从里面往这头灌。那七个人里有人回头朝通道按了一下，几根极粗的光线应声射出，嗡嗡震着，像把木板钉进了墙里。光线越结越多，慢慢把通道口撑成个极稳当的骨架。这一抵定，外宇宙的力量便不急着往这边涌了，反倒像顺着骨架织出另一条路。

“他们在修门。”林衍说。

谷畦也懂。他低声骂了句什么，说：“再让他们修下去，这宇宙就别想甩开那一边了。”

老律者没动，只朝旁边某个方位瞧过去。

下一刻，几支律者兵马同时发难。

光丝从浮石后方射出去，千余道一起拉。对面甲衣人反应极快，手中兵刃往身前一收，第一片光丝落在甲衣上，只擦出几串白痕。第二片才到，那些人已经动了，像早就知道这地方哪儿最薄，分成几路朝律者阵里撞。

两方刚一接触，高低立判。

律者的光丝遇到对方的灵气，总是先被顶回去，再往回收。灵气像浸了水的皮条，又沉又韧，一下下抽在光丝上，把许多律者的阵型都抽散了。几个律者被近到跟前，还没来得及散成光点，甲衣人已一脚踩裂他们身上的律纹。律者半透明的身子朝外碎开，像砸碎了一盏极薄的琉璃。

林衍看着，这律界的修士太正，修律的人只打正面，彼此不信阴诡手段。来的人却每一次都朝最不设防处下手。

又有两名律者被打散。那七个人里的一个低低笑了起来，听不出声，只看见他喉头滚了一下。

“这个天道太老实了。”他说。

话音刚落，通道旁那团黑油忽然炸开，大半身子化作黑雾，贴地朝律者营地卷去。律者结阵想拦，黑雾却绕过光网，像知道哪里有空。几下便将十几名律者裹住。那些律者的光点迅速发黑，惨叫声直接被捂在雾中。

林衍迈了出去。

他没用全力，只是替他们挡住了黑雾。黑雾扑到近前，被帝气阻住，发出烧焦的腥味。林衍站在原处，右手轻轻一摆，一股极纯的帝气翻出去，把黑雾掀得朝后缩了半壁。

入侵者终于注意到他了。

“有别的宇宙的人在这里。”那沙沙嗓子说。

“抓活的，说不定能顺着他再找到一个宇宙。”另一人冷道。

林衍只回了一句：“我不属于哪一边，但是也不想看你们吃这里的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