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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5章 裂坛（第1页）

祭坛深处又响起了黎辰桀的声音。

那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传出来，像有无数个他在坛底一起开口，却看不见人影。

“你们以为斩碎了我的肉身，斩散了我的神魂，磨灭了我的法则就能杀了我？”黎辰桀笑道，“窃道的力量已经越过生死，也越过了存在与不存在。只要那力量还在我这边，我就在。”

沐云天极提剑，朝声音来处斩去。剑光落进祭坛，搅起一片黑雾，可什么也没有斩中。

“你要斩我？我也得活着才能死。”黎辰桀的声音仍在，“可我现在已经死了。神魂俱灭，法则不存，连肉身都成湮灭了。一个死人，你拿什么杀？”

林衍听着，眉头微皱。这人的状态已不是寻常复活。他把自己的一切都挂在了窃道的力量上。只要那份力量还在，他便以另一种方式在。

沐云天极没有回他的话。她扫了一眼祭坛，目光停在坛底那团还在翻涌的金色光上。

“看来，重点是这座祭坛。”她说。

黎辰桀的笑声停了下来。

沐云天极出剑。剑光如虹，直落祭坛。可剑还没到，那团金色光忽然大涨，整座祭坛都像活了过来，从里伸出一层极薄的金幕，把剑光挡在坛外。剑光撞上金幕，轰然散成漫天碎芒。

“没用的。”黎辰桀说，“我伤不了你，可你要毁这坛，也没那么容易。我只要守在这里，拖得越久，你们就越没有机会。”

沐云天极又连出数剑。每一剑都斩向祭坛不同的方位。金幕一层接一层浮起，全数挡下。她与那金幕僵持着，一时之间谁也没有奈何谁。

林衍知道，不能这样耗下去。这祭坛借着窃道的力量，只会越来越强。真等坛中东西彻底醒了，再想走就晚了。

他一步踏出，掌中仙炁翻涌。神性短柱自体内浮出，悬于掌心。那短柱一出，在场所有人心头都像被压了一下，连那金幕都微微一滞。

林衍没有多话，神性短柱脱手而出，化作一道极快的白光，直直撞向祭坛。

轰——

整座祭坛都跟着震了一下。那白光撞上金幕，只是略停一瞬，便将其撕开。接着，白光砸进祭坛正中。黑壳、灰柱、缠在柱上的宇宙光带，全在这一撞之下崩碎开来。祭坛塌了一半，无数碎片朝外飞溅。

“你！”黎辰桀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惊怒。

他催动那团金色光，想朝林衍卷来。沐云天极一步横出，剑锋斜斜一引，将那道金色光整个压了回去。

“你的对手是我。”她说。

黎辰桀被逼回坛底。林衍望着那半塌的祭坛，忽然生出另一个念头。

这东西已经和黎辰桀绑得太深。若只是毁坛，黎辰桀仍能借坛中力量存续。要彻底断他的根，得把窃道的力量从他身上分开。

他掌中浮起神纹。神纹一出，如无数细密的线，朝那半塌的祭坛与黎辰桀残存的力量同时缠去。

“你在做什么！”黎辰桀声音忽然尖锐起来。

神纹如水流过祭坛，金色的光与那团黑雾之间，原本纠缠得极紧的东西，正被一丝一丝地剥开。

黎辰桀与窃道之间的联系，被切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