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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7章 窃道之问（第1页）

沐云天极的行宫不在天仙宫深处，而在宫墙外头一座独立于所有宇宙之外的小山上。山不高，山腰有泉，泉水从石缝里流出来，林衍跟着她走进去，坐到泉边。沐云天极把剑靠在石桌旁。

“你方才用的那两下，哪来的？”她问。

“出生就有。”林衍说，“这东西我到现在也没弄清。”

沐云天极看了他一眼，没有深究。她也见过不少天生异禀的修士，有人一落地便带着残缺的古兵，有人体内天然藏着旧世界的核心。林衍身上那两样东西虽怪，却也没到需要逼问的地步。

“那就说说窃道。”她说。

“窃道到底是什么？”林衍问。

“我不清楚。”沐云天极说，“若按常理推，它该在多元宇宙之上。这多元宇宙里从来不缺关于它的传说。可到底是谁先传出来的，没人说得清。因为至今，没有任何人见过真正的窃道。这里只有祭窃道的。”

林衍点点头。他原先以为窃道是某个藏在暗处的势力。

“这事倒让我想起一样东西。”林衍说。

“什么？”沐云天极问。

“灵山。”林衍说。

他想起在旧宇宙时见过的一些佛修。他们对着灵山祈愿，香火愿力能从极远的地方换来力量。可灵山到底是个什么地方，没有哪个佛修说得上来。即便走遍宇宙，走到多元宇宙里，也找不到那所谓灵山的实体。

“这多元宇宙里，也有佛修？”林衍问。

“有。”沐云天极说，“不多，分作两派。一派修佛心，只求渡己渡人；另一派靠着香火愿力，去接灵山的力量。”

“他们也不知道灵山在哪？”林衍问。

“他们从不说。”沐云天极说，“只是拜。拜得越久，得的力量越多。有些老僧，愿力深厚，连地仙都忌惮。”

她说到这里，忽然停了停，抬起眼看向林衍。

“你的意思是，祭窃道，同那些靠愿力接灵山的佛修有几分像？”她问。

“有几分。”林衍说，“都信一个从未现形的东西，都能从里头拿到力量。可窃道比灵山邪得多。灵山给的愿力虽也古怪，到底还有人靠着它做正事。当年我的宇宙中幽影会议作乱，也有佛修出过手。那些拿愿力的人里，有坏人，也有好人。窃道这边，只见过血。”

沐云天极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我想问你。”林衍说。

“说。”

“尚帝。”林衍说，“我在原来的宇宙，见过一个人，名叫尚帝。他转世而来，来处不明。我曾见过他动用造物法则，也见过他打开造物之海。有人推测，他是造物主转世。而造物主，同窃道似乎有关系。”

沐云天极听到造物主三个字，脸色不变，只问：“你从哪听来的？”

“尚帝自己说的。他还说过，我们这个宇宙只是他手里最不起眼的一个。”林衍说，“他在旧宇宙潜伏了许多年，装成天才修士，差点偷走一位大帝的遗藏。后来他展露力量，再后来，他又跑了，说会回来。”

“还有灵山的事。”林衍说，“我听说，尚帝曾吓退过灵山的虚影。”

沐云天极眉心微动：“灵山的虚影，这东西没有意识却还能被吓退？”

“所以我才想，灵山可能认得尚帝。”林衍说，“能吓退一个连佛修都说不清的虚影，尚帝的身份不会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