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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秋娘眼眶一热,头埋在萧烬寒胸前蹭了蹭。
她深吸一口气,龙涎香混合着药味涌入鼻腔,无端叫她落泪。
眼角匆匆滚落一滴,没入床褥,他极力压制着心中的酸楚,开口道:“我永远不会忘了你,我会一直记得你。”
她吸了吸鼻子,强忍哽咽:“但是我们真的没有办法在一起了。”
“我永远不会忘记你为了另一个人伤害我的样子,如果你自始至终爱的人都不是我,或许我还可以安慰自己,但你说你爱的人一直是我,我要如何忘记,你曾认不出我?”
“这最后一段路我们一起好好走,走过这一程,我们就分开。”
“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若成事风光无两,我便安心做个厨娘,你若事败,我陪你一起死,或是逢年过节给你烧纸。”
楚秋娘说着,强挤出一个笑。
萧烬寒却抱她更紧,整个人埋在她颈间,身体无助地颤抖着。
湿热晕开,楚秋娘听见他说:“秋娘,对不起,是我把你弄丢了。”
“如果我们真的能死在一起,是不是也能不那么遗憾?”
“可我真的舍不得,我不想放你走,更没法看你死在我面前,我根本做不到看着你嫁给其他人,一想到你以后或许要和别的男人共度一生,我就嫉妒得快要疯了。”
“可我又怕,你离开我以后,身边没有一个知冷知热的人照顾你。”
“秋娘,我真后悔没有早点像你对我一样对你好,没有早点知道你是楚秋娘。”
“秋娘,我思来想去,我们之间只要有一个人能够幸福就足够了。”
“秋娘,你一定要长命百岁,安稳一生。”
“秋娘,我爱你……”
后面的话,楚秋娘已经听不清了。
她的眼皮沉沉阖上,怀里的温度越来越冷。
再醒来时,车马奔波。
温愈白坐在车里,手上拿着一卷话本子,不同的是,并非在看,而是拧着眉头,一字一句地修改续写。
察觉到楚秋娘醒了,他才放下手里的纸笔,面露关切:“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楚秋娘在铺满软垫的车里艰难撑起身,揉了揉钝痛的额角,皱眉问:“山长?你怎么在这里?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温愈白叹了口气:“林相谋反,已经控制了皇宫和京城,平南王欲带兵进京勤王,却被扣上了反贼的名头。”
“平南王府……恐怕是保不住了。”
温愈白说话间小心观察着楚秋娘的脸色,却见她双手握拳搭在膝盖上,眉心紧锁,却抿着唇,一言不发。
“你……要回去救他吗?”
楚秋娘闻言不禁一愣,抬头诧异地看着他。
“我如何能救他?我若是回去,岂不是平白给他添乱?”
听到这话,温愈白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他呼出一口气:“那就好,我生怕你醒了之后,非要回去和他同生共死,见你如今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只是咱们暂时还不能回朔云书院,我与萧烬寒说好,会带你去我青州老家避避风头,那里地处北境,暂时不会被波及,也鲜少有人能查到。”
“只是这一路要辛苦你先与我假扮夫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