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儿年纪与你差不了多少。”我玩味的看着她,大的比不了,小的也比不过。
“我…”江云兮眼底闪过一丝羞恼,差点说出掏出来比你大。
她按住胸口,闭上眼强压心绪,再睁开,嘴角又浮起哂笑:“徒儿只是贪玩,想让师公偷偷带出门而已,师公为何要这般打量徒儿身段,还要与三师娘比较,这事若是让师傅知晓,她心里该作何感想?”
我一时没作声,打量着她面上的得意神态,心中只觉有趣。
过上几息,才缓缓开口:“成,走吧。”
话落,我起身朝后门方向走去。
江云兮脸上的得意之色顿时浓了几分:“那师公静着点,别给师傅发现了。”
她抬步跟上,小嘴不停:“还有,一会儿师公可别乱摸。”
“你还真想爬我头上?”
“不然呢?”
不时,一道身影从院内飞起,又往墙外落下,在即将落地时,被翻墙而出的人接住了。
一会儿功夫,巷子里走出两人。
“没想到师公力气不小,瞧你天天坐那让师傅师娘们照顾,我还以为你肩不能挑担,手不能提篮呢。”
江云兮走在前面,脸上的烦躁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那副眉眼弯弯的面相。
“相夫教子只是活法之一,若她们喜欢,还有更多活法可选,我全都支持,我们并非彼此的束缚,”我整了整衣襟,越过她,走在前头:“你还小,不懂这些。”
江云兮将肩头的白布包往上提了提,快步跟上,“不懂又如何,世道千万,男女之事也只是其中之一。”
我脚步一顿,有些诧异,这话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说出,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才正常。
毕竟是江家嫡系血脉,怎可能真就是一副娇憨痴傻模样,她想傻,家族也不会允许。
在武盟挂个收徒委托多半是族里压力大,又或是即将嫁人,趁着还有时日,偷跑出来放飞天性。
胧姐与焉姐该是已经被她拿下,三人一起沐浴,说她规规矩矩没上手,骗鬼呢。
我在床上也问过两人,都是笑而不语,那神情用脚趾头都能猜到答案。
今日偷跑出来找绫儿,估摸着是馋的不行了,毕竟绫儿是真没给她碰。
说来也怪,绫儿与白玲珑弄来弄去那么多回,对女女这事应该不会排斥,最先被上手的本该是她才对,怎么反而是她最后,莫不是真不喜小丫头这性子?
一路思索,药铺牌匾很快出现在眼前,门外有些清闲,没人入门问诊。
信步入内,欧阳绫正忙活着,她身上穿着件对襟罗衫,外罩半旧的浅蓝细布短褂,两只袖管高高挽在肘弯处,露出两截浑圆白嫩的小臂。
江云兮身上环佩叮当乱响,引得欧阳绫抬起头来。
瞧见是我,欧阳绫俏脸立时泛起喜意,小跑着迎来,软绵绵地贴入怀里,“相公今日怎么来铺子了,备考不忙?我正想着给你弄些补物回去提神呢。”
江云兮跨过门槛,肩头白布包随手一搁,捂着肚子,身子微微蜷起,眉心拧成一个细小的疙瘩,“三师娘,我肚子疼。”
“你也在呀?”欧阳绫侧过脸打量着她,嘴角往下撇了撇:“肚子疼就捂着,使劲捂着,多捂一会儿自然就好了。”
“三师娘你好狠的心!”江云兮一屁股坐上诊凳,把一只手腕搁上脉枕,“真疼,你摸摸脉就知道了。”
“相公,等我会儿。”
欧阳绫退开几步,坐在另一边,将指搭上她的腕子,搭了不到五息,猛地张着小嘴,双目睁圆:“哎呀,这脉象…命不久矣!”
“三师娘!不带着这么吓唬人的!”江云兮收回手,娇嗔了一声。
欧阳绫斜了她一眼,哼哼着,“就许你装,不许我编?”
江云兮双手按着水绿色百迭裙下的小腹,声音细声细气,还带上了几分娇弱的颤音,“是真疼,下腹一阵一阵发坠,三师娘,是不是常人说的葵水要来了呀?徒儿年纪小,家里从前也没人细教过这些女儿家的隐秘事。”
“你?葵水?”欧阳绫听了这话,嘴角微不可察地撇了半寸,“脉象稳的跟四处趴背的小公狗一样,哪有半点葵水迹象。”
“三师娘这嘴真是不饶人,哪还有这么比喻的,”江云兮捂着小腹直起腰来,“我这迟迟不来,许是身子出了什么毛病,三师娘你给我好好查查嘛!”
“有没有毛病,你自个儿心里没数么。”欧阳绫哼了一声,转身走到后堂的书架子前翻找起来,嘴里碎碎念叨,“行了行了,既是你问起来,我便大发慈悲教教你,省得你日夜想些乱七八糟的。”
她从架子上抽出一本靛蓝封皮的册子,往江云兮怀里一拍:“喏,这是前朝妇科圣手编的《坤道形窍图说》,经血何来何去、几日为候、腹痛如何调理,全在里头,有字有画,拿去看,看不懂再来问。”
江云兮翻开看了几眼,头全是工笔画出来的女子身形脉络,自胸乳、丹田直至下身阴阜、花户,各处经络穴位皆用朱砂红线标得详尽,旁边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
“这画的都是些什么呀,黑一道红一道的,枯瘦得像干柴。”江云兮将册子往桌角一推,目光在欧阳绫腰身上转了一圈,“这纸上画的死物哪能看明白?三师娘精通医理,又是自家人,何不脱了裙裳,亲自用身子给徒儿指点一二?”
此言一出,站在旁边看戏的我心头微动。
这丫头会玩啊,接着学生理的由头让绫儿弄给她看,真是鬼精鬼精。
“死小鬼,算盘都打到我裙子底下来了,”欧阳绫挑了挑眉,面上没有半点羞恼,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何须我脱裙裳,你自己脱光,双腿一张,中间摆个铜镜就是,都是女子,我下面有的,你还能少了?”
“那不一样,”江云兮面色丝毫不变,笑眯眯道:“就因为咱们都是女子,所以才好言传身教,三师娘这般推三阻四,难不成怕自个儿那处生得不够好看,羞于示人?”
“那处好不好看都羞于示人,”欧阳绫不为所动,眼睛往我一瞟:“再说我那处生得如何,你师公清楚得很,他爱看爱闻还爱吃。”
我噎了一下,你俩怼就怼嘛,怎么还扯到我身上了。
不过绫儿说的没错,无毛一线天,粉嫩粉嫩,大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