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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林点点头，他抓着衣角，呼吸不由变得急促。他执着于追问：“如果有人骗你，你会怎么想呢？”　　“大概会先考虑，对方是不是事出有因吧。”阿贝多拍着少年的肩膀安慰，“有些谎言是善意的，我们为了不牵连斯卡拉，不让他卷入麻烦中，所以做出一些隐瞒也是能够理解的。”　　“真的吗？斯卡拉真的会这样理解我们吗？”　　阿贝多一时哑然，因为他对那位高人气偶像并不了解：“或许吧。”　　杜林又沮丧地低下头，哪怕对着阿贝多，他在犹豫后也没说自己知道的秘密。　　他不想和斯卡拉分开。　　哪怕只是虚假的，只是建立在谎言上的，他也不想来之不易的“家”被破坏。　　只需要隐瞒就好吧？不让他们知道彼此身份就好吧？　　这样想的杜林，稍稍松了口气。　　“对了，[队长]是谁？”杜林想起询问，因为这个名字他总觉得耳熟，“我今天无意间听到这个名字。”　　阿贝多没有立马解答，反倒是将问题抛回去：“你今天和斯卡拉一起出的门？怎么会听到这个名字？”　　杜林有些沉默，因为他意识到自己露出了破绽。他尽量低下头掩饰，同时用漫不经心的声音回答：“我见到斯卡拉的同事，他们讨论在引退后，选拔新的[队长]的事情。”　　“是吗，这个我不太了解。”阿贝多若有所思，“在偶像的团体里，队长应该会着重挑选，各方面都很优秀的人。”　　“你比我更了解这些，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疑问？”　　“咳咳，因为我隐约记得，[队长]好像是某些人的代号？”杜林挠着脸颊，“我应该没有记错吧？抱歉。”　　“不必道歉。”阿贝多摇摇头，“确实有这么一位人，[愚人众]执行官的学术家庭（三）　　提出问题的人不紧不慢，但饭桌上的其他两人心思各异。　　反应颇大的少年，眼睛因为紧张不停眨动。但他实在是不擅长撒谎，也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嘴唇嗫嚅着只憋出一句：“没、没有吧？”　　“我只是对血的味道比较敏感。”阿贝多侧头看了眼，“不过也有可能是我闻错了。”　　散兵抬起手跟着嗅了嗅，他没闻到什么血腥味，但还是顺势点头：“或许是沾到了吧，一个小伤口不碍事。”　　“你真的受伤了？”杜林瞪大眼睛，双手撑着桌子想要站起来，“哪里？还痛吗？”　　太过紧张的人引起另外两人的注意，面对追问的急迫的话，散兵不动声色又喝了口汤。　　他卷起袖子，露出手臂上两个细细的针孔：“只不过是抽血检查，庸医的手法有些问题，所以血液撒了出来。”　　这是一个很合理的借口，阿贝多仔细观察着，随后好心提议：“如果你信任我的话，可以抽空去我实验室一趟。”　　散兵扯着嘴角没有拒绝，面对杜林欲言又止的表情，他放下碗筷顺势转移话题：“今天在学校怎么样？还适应吗。”　　杜林握着筷子的手一僵，他今天根本没去什么学校，所以只是扭头看向阿贝多，犹豫着要怎么回答。　　“没关系的。”阿贝多耐心安抚，“遇到问题和烦恼，都可以向我们倾诉。”　　“我……”杜林磨磨蹭蹭地回答，“我还习惯，大家都很好，有一个同学比我还晚入学，所以我也应该，和其他人关照我一样关照他。”　　“嗯。”　　“老师和校长都很好，还请我吃了限量的甜品，味道很不错，如果我问到哪家店的话，我会带回来给你们试试的。”　　散兵挑眉，他直言拒绝：“不用了。”　　还没等他解释，少年就转过头笑着接话：“我知道的，斯卡拉不喜欢甜品吧？所以我特地问了，那家有不甜的苏打饼干，还有红豆羊羹。”　　身为万众瞩目的偶像，研究他喜好的人自然数不胜数。但散兵能确定，他不喜甜这一点，知情的人应该少之又少。　　毕竟为了业务，他也曾代言过几次热门的甜品。　　“是吗？”散兵没有点明，只是有些好奇，“你在哪个学校就读？[蒙德]还是[璃月]？”　　这两所是闻名遐迩?的重点高校，[蒙德]更偏向贵族的聚集地，里面都是各种精英和人才。　　而[璃月]面向的群体更广，里面涵盖了各行各业的专业人士，是历史悠久的百年名校。　　杜林短暂地停顿片刻，随后挠了挠脸颊：“都不是，我如今在东京咒术高专就读……”　　声音到后面越来越低，本人说出口的同时也有些心虚。　　“东京咒术高专？！”　　一个前所未闻的学校，散兵欲言又止，在阿贝多收拾餐桌时，拿出电脑查看起这所学校的资料。　　网页上只有简短的介绍，东京咒术高专是一所宗教学校，里面的学生屈指可数。　　在太过长久的沉默中，杜林站在沙发后面小心翼翼询问：“你还好吗？”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吧？”散兵撑着脸颊，“你真的还好吗？为什么想不开要去这种地方？”　　“按照你的条件——”他抬头看了眼阿贝多，紧接着说道，“[蒙德]确实有比较严苛的入学考试，如果你觉得为难的话，[璃月]也不是不能考虑。”　　按照阿贝多的地位和人脉，怎么可能连孩子的入学都安排不好？　　这家伙真的有用心吗？　　被怀疑的目光打量时，阿贝多只是笑而不语。杜林忙摆摆手帮忙澄清：“不是这样的，阿贝多也推荐我去[蒙德]，因为大家都在那里，但是我先答应了悟。”　　“五条先生为人还是很可靠的。”阿贝多也跟着附和，“而且按照杜林的年纪，他完全可以等高专的学业结束再来我门下。”　　“五条悟？”散兵反问，他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他真的不是诓骗你吗？”　　“他人很好的。”杜林小声补充，他低着头背着双手。　　“哈。”散兵扶着额头有些无话可说，他又看向屏幕顺带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一直站着坐什么？我有那么可怕吗。”　　杜林起先用力摇头，想起专注屏幕的人可能看不到，又在坐下的同时回答：“不可怕。”　　先是半个屁股小心坐下，然后一点点挪动，直到靠得越来越近。他屏住呼吸，用余光看向身边人目光所及之处。　　散兵在键盘上敲敲打打，见时机合适他开始套话：“你和阿贝多是什么关系？他那么年轻，应该不会有你这么大一个孩子。”　　而且最关键的是，他们两个长得一点都不像。　　“我们是兄弟。”杜林撑着膝盖，悄悄勾起嘴角，“大家都说我们不像，但阿贝多确实是我的哥哥。”　　“行吧。”散兵又看了眼少年那个天真的笑容，悄声补上一句，“确实不像。”　　阿贝多那个心思缜密、城府颇深的可靠样子，居然会有一个如此天真纯良的弟弟。　　不过也正常，大家族里多得是这种情况。　　短短半个小时，散兵就将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情报统统问了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