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既定,那就去选
命运的一切就此相连。
若她前世死後差点化作了无形的道,祂对她的恨丶祂对她的爱就都说的通了。
薇洛轻触上祂的背,隔着容器厚厚的质壁,夷渊并未发觉温度的传递。
祂还在抱紧双臂,自责般点过做错的事。
“我不该困你,哪怕是为了让你莫应此劫。”
“也不该引你发现真相,哪怕是想让你不再恨我。”
祂收紧手臂,如同抱住虚幻的影子,使得衣物跟着动作现出褶皱,锐利无比。
薇洛的心也跟着揪了一下。
祂并无所觉,只垂下头,沉入自己所在的深渊:“怪我,贪心了。”
她皱起眉,摇摇头。
周围空气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吸鼻子声丶小声啜泣声丶水中气泡滚动声。
在蓝液中又一次窜出股气泡时,壁上的手收了回去。
“咚丶咚。”
夷渊愣了下,擡起头。
容器壁上传来了两下轻微的敲击声,穿过厚厚的阻隔,如同电流,窜入祂的脊背,激得祂浑身抖了下。
之後,空气陷入了沉寂,连呼吸声都静不可闻。
祂似乎是在消化什麽。
待消化好後,夷渊猛得站了起来,大手捂住脸,去够容器另一边的小阀门,全程都不肯露出张半脸。
只在这张脸面向她时,薇洛才能从骨白的指间窥见乌黑的眼珠,眼眶红红的。
和她对上视线,祂眼神迅速闪躲,佯作专心去够阀门,够了好几下才够到。
有趣的是,仗着有小阀门遮挡,祂脸还时不时朝向她,透过指缝,能察觉其中隐晦的窥伺。
阀门转动,蓝液咕咚咕咚下降。
两人隔着容器,隔着手指对望。
待蓝液降完,薇洛继续直直朝他望去,迈步靠近。
祂捂脸抵抗了会,视线落到湿漉漉的长发丶衣物,随後脸颊一热,转头跑开。
估计祂这是不好意思了,薇洛抱捂住自己时,两边嘴角还压不住得上扬。
水液抽身,带走大股热量,好在也带走了刺入心肺的冰寒,她现在除了正常地被冻得发-抖,身躯一切正常。
晃胳膊动腿无任何不适。
不一会,爬梯处传来响动,在空旷的地下回荡,紧接着一道红色人影窜了进来,捂着眼睛,手上还拿着些宽大的衣物:“给。”
透过指缝,瞧她视线落在衣服上,没有第一时间接过,夷渊跟着解释了下:“这边没有其他合身的衣物了,这件衣服我没怎麽穿过。”
薇洛没再多说什麽,接了过去,但视线从祂微红的耳垂略过又收回。
看来可信度不高。
不过,有这份心在便是好的。
其馀慢慢教吧。
一阵窸窸窣窣完,“可以了。”她道,夷渊放下捂住眼的手。
薇洛这才发现,祂脸上诡异地泛着粉。
“夫君刚才,是捂住眼睛的吧?”她软声问。
谁知祂脸上红意更深了些:“娘子方才叫我什麽,真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