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有些尘埃的红色绣花鞋整齐地摆在卧室前。
&esp;&esp;何纹不以为意,他婆娘爱干净,入卧室都要脱鞋子。
&esp;&esp;可干净才好,爱干净的女人才香。
&esp;&esp;想到这里,他心头有点儿燥热,只觉闷了团火。
&esp;&esp;他正要脱鞋入屋,忽地听到外面弄子里传来女人嬉笑的声音,还挺熟悉的。
&esp;&esp;何纹愣了下,再一品,他一拍大腿,这不正是他家婆娘的声音吗?
&esp;&esp;怎么鞋子在门口,人却在外面?
&esp;&esp;他刚好没脱鞋,便是急忙冲到了门前,刚要打开门却又顿了顿,凑到门缝,借着那老式木门的豁口往外看。
&esp;&esp;月光的弄子里,走着个高挑的漂亮女人,两摞头发从双肩垂落,刚好搭到在胸前,而显得很是风骚。
&esp;&esp;而女人身边还走着个英俊的男人。
&esp;&esp;这男人很陌生,绝不是坊里的人……
&esp;&esp;何纹顿时就火了。
&esp;&esp;这深更半夜的,自家婆娘和个陌生男人在一起,这不是偷汉子是什么?
&esp;&esp;他早就怀疑婆娘可能和别的男人有一腿,没想到啊没想到……居然真偷了。
&esp;&esp;他睚眦欲裂,双目瞬间布满血丝,正要冲出去,却眼见着那对狗男女居然谈笑着往这边来了。
&esp;&esp;何纹心底冷笑。
&esp;&esp;“好啊,这是趁我半夜外出加班,勾搭汉子了,是不是还要在我们的婚床上乱搞?”
&esp;&esp;他神色越发狠厉,变了几变,却终究还存了最后一丝侥幸的希望。
&esp;&esp;万一不是呢?
&esp;&esp;万一是误会呢?
&esp;&esp;万一是他婆娘的表弟呢?
&esp;&esp;眼见着那两人距离这屋子越来越近,何纹迅速转身,想要躲起来。
&esp;&esp;但是,他这屋子里能躲的地方不多。
&esp;&esp;何纹眼珠连连转动,忽地脱下靴子,拎在手上,然后掠身来到了卧室前,伸手轻轻一推房门,房门往里应声而开,他迅速钻入,又反手带上。
&esp;&esp;卧室里,黑黢黢的。
&esp;&esp;而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开门的声音,那狗男女进屋了。
&esp;&esp;何纹迅速往床下钻去,可是才一动,就听到熟悉的声音从床榻上传来。
&esp;&esp;“夫君,是夫君回来了吗?你今晚不是在平安赌坊看场子嘛,怎么回来了……”
&esp;&esp;何纹全身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股阴恻恻的寒气直冲脑门。
&esp;&esp;床榻上那黑影起了身,侧向一边,点燃了床头的灯盏。
&esp;&esp;光亮里也显出她的模样。
&esp;&esp;何纹看清了。
&esp;&esp;确是他婆娘……
&esp;&esp;他婆娘正盖了层薄薄的被子,只露了头在外面。
&esp;&esp;女人好奇地问道:“夫君,你怎么了?怎么流了这么多汗……怎么这么看着我?”
&esp;&esp;何纹死死盯着女人。
&esp;&esp;如果这床上的是他婆娘,那外面的又是谁?
&esp;&esp;就在这时,卧室门被轻轻推开了。
&esp;&esp;门显出一条缝隙,外面一片漆黑。
&esp;&esp;何纹发了疯似地扑过去,撞击在大门上。
&esp;&esp;嘭!!
&esp;&esp;门重新关上。
&esp;&esp;他死死抵着大门,喉结滚动着,却又紧张无比地看着女人。
&esp;&esp;“阿洁,是不是你,阿洁……是不是你……说,我们在哪儿认识的,你快说!!”
&esp;&esp;床榻上,女人忽地面容静止了,继而……身上的被子稍稍滑落,而露出了被子里的身体,那身体有些紫青,在扭动了几圈儿的脖子处,则是连接着一颗正直勾勾盯着他的头颅。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