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已至暮色,琉璃瓦片染上凄凉的昏色。
&esp;&esp;皇帝喊了声影子的名字,继续道,“过几日朕离开皇都,你留在这里时,除朕之前交待的那些事之外,再多一件。”
&esp;&esp;声音从影子里传来:“请皇上吩咐。”
&esp;&esp;皇帝想了想道:“镇北王家那叫安阳的孩子如何?”
&esp;&esp;影子道:“安阳是员猛将,于兵道有很强天赋,在北地辗转作战,但凡运兵,未尝一败……此番来皇都,持有的那十万人血书,确是百姓联名书写。”
&esp;&esp;皇帝笑了笑:“是个好孩子啊……既然如此,待朕离开后,你看着点他,别让他做了傻事……
&esp;&esp;等朕回来了,这孩子肯定要吵吵嚷嚷着来见朕,然后又慷慨陈词。
&esp;&esp;到时候,朕就把他打入天牢。
&esp;&esp;唔……对了,天牢里给他留些书,让他别荒废了学业。
&esp;&esp;到时候,新皇登基,还能用他。”
&esp;&esp;“打入天牢?”
&esp;&esp;影子一时没反应过来。
&esp;&esp;皇帝笑道:“小风啊……镇北王送他儿子过来,你以为他真的觉得一封十万人的血书就能改变朕的主意么?
&esp;&esp;他知道朕要做什么。
&esp;&esp;他也知道他要做什么。
&esp;&esp;当年朕要上位,他站在朕哥哥的那一边。
&esp;&esp;这些年,朕一直在针对他。
&esp;&esp;他早该反了。
&esp;&esp;他没反,就是在等朕逼他反。
&esp;&esp;可现在……他把儿子送来了,这就是说他已经明白朕的意思了。
&esp;&esp;他会反,但不是受迫于朕的逼迫而反,而是为了配合朕而反。
&esp;&esp;到时候,真的是血流成河,生灵涂炭……
&esp;&esp;所有人都会以为他是个未曾守住忠字的叛臣,所有人也都会认为朕是个容不下异姓王、心胸狭窄的暴君……
&esp;&esp;可是,所有人都错了。
&esp;&esp;但有一点没错,那就是……朕和镇北王,都会被文人的笔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esp;&esp;可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哪怕染得一身黑,也必须做到底。”
&esp;&esp;影子还是不懂……
&esp;&esp;他知道皇帝的脾气,明白皇帝不会再去解释。
&esp;&esp;但他忽地想到了什么,又问:
&esp;&esp;“那……皇上,那您为何要让靖王监国?靖王有问题。”
&esp;&esp;皇帝自嘲地笑笑,回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谁让他生在皇家,这是他的命。”
&esp;&esp;……
&esp;&esp;……
&esp;&esp;“参见梦三主教……”
&esp;&esp;“参见主教……”
&esp;&esp;“见过主教……”
&esp;&esp;血脉长河的某一处区域里。
&esp;&esp;三道身影,两男一女正恭敬地行礼。
&esp;&esp;在他们面前的半空飞舞着一只大眼猫耳长尾的蓝色小妖精。
&esp;&esp;两男一女分别是夜枭,拓跋山,明玉皇后。
&esp;&esp;夜枭是那日用沉睡法术的白王一脉妖魔,本体是只奇异的黑鸟。
&esp;&esp;拓跋山则是随着镇北王世子安阳入皇都的将军。
&esp;&esp;明玉皇后,则是被皇上打入冷宫的那位,也是太子的生母。
&esp;&esp;小妖精自是梦三。
&esp;&esp;梦三有着足够可怕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