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早上,林希希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像一只失魂落魄的丧尸晃进了公司。
昨晚她躺在租屋处那张硬邦邦的单人床上,翻来覆去整整失眠了半宿。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顾淮安那张冰冷禁欲的脸,以及自己昨天那只“罪恶的右手”隔着西装裤摸上去的神奇触感。
(救命啊……我昨天居然摸了总监的屁股?我一定是疯了!我是不是明天就会收到资遣通知书,然后连房租都缴不出来,最后流落街头去公园跟流浪汉抢纸箱?)
林希希趴在办公桌上,哀怨得像一棵营养不良的豆芽菜。
好在,今天脑海里那个恶趣味的系统难得没有立刻发布什么惊悚的新任务。这让林希希大大松了一口气,决定今天一定要夹紧尾巴做人,争取当一个毫无存在感的小透明,彻底避开顾淮安这座冰山大魔王。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往往会给月光族一个大巴掌。
上午十点半,行政部主管突然拿着一叠厚厚的季度财务报表走到她桌前,敲了敲桌面:“希希,这份报表等一下帮我送到总监办公室去,顺便请顾总签个名。”
林希希手里的原子笔差点掉到地上,声音都在发抖:“主、主管……这份报表可以找别人送吗?比如说隔壁组的小美……”
主管瞪了他一眼:“小美今天请假!整个部门就你最闲,不找你找谁?快去快回,顾总还等着看!”
林希希:“……”
(我一点都不闲啊!我每天都在为了活下去和保住尊严而奋斗好吗!)
怀抱着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心情,林希希抱着那叠厚重的报表,一步一步挪到了总监办公室门口。
她深吸了一大口气,举起手敲了敲门。
“进来。”
推开门,办公室里安静得落针可听。
顾淮安正坐在宽大的皮椅上,低头看着笔电萤幕。他今天没有戴金丝眼镜,碎发微垂,少了一丝平日里的严肃冷冽,反而多了一股成熟男人的慵懒与性感。
林希希低着头,像一只鹌鹑一样挪到办公桌前,把报表轻轻放好,用蚊子一样的声音说道:“顾、顾总,这是季度财务报表,请您签名。”
说完,她转身就要逃跑。
“站住。”
男人的嗓音低沉清冷,却像定身咒一样让林希希硬生生定在原地。
林希希僵硬地转过身,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标准社畜微笑:“顾、顾总,请问还有什么吩咐吗?”
顾淮安没有立刻说话。他缓缓合上笔电,十指交叉叠放在膝前,抬起那双深邃不见底的黑眸,目光沉沉地落在林希希身上。
那眼神,仿佛在打量一只偷偷溜进米缸、还自以为藏得很好的小老鼠。
“林助理。”顾淮安慢条斯理地开口,语调听不出一丝情绪,“你进公司多久了?”
“回、回顾总,刚满三个月……”
“三个月。”顾淮安重复了一遍,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前三个月里,你每次看见我,恨不得退避三舍,连交个公文都像是在奔丧。”
林希希心里咯噔一声,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来了来了!大魔王要开始秋后算帐了吗?他是不是终于反应过来,觉得我昨天那记“咸猪手”是对他人格与肉体的公然侮辱?)
“但是,”顾淮安话锋一转,身子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锁住她,“这两天……你的胆子似乎变大了很多。”
林希希的小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疯狂摆手摇头:“没有没有!顾总明鉴!我平时连路边的流浪狗都不敢多看一眼,我怎么敢对您……对您有什么非分之想呢!昨天真的纯属意外!我是脚滑!对,就是脚滑!”
“脚滑?”顾淮安挑了挑眉,语调微扬,“能滑得精准无误地落在我身上,顺便还行云流水地抓了一把……林助理这项平衡训练,是在哪里练的?”
林希希:“……”
(没办法解释了!这根本越描越黑啊!)
看着林希希羞愤欲绝、快要急哭了的可爱模样,顾淮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本来确实有点疑惑这小下属最近是不是吃错了药,但看她这副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的窘迫样子,却意外地……让人觉得很有意思。
逗一逗这只胆小的小仓鼠,似乎比想像中更有趣。
“行了。”顾淮安收回目光,随手拿起桌上的签字笔,刷刷两下在报表上签好名字,“下不为例。出去吧。”
听到这句话,林希希如释重负,简直像是拿到了一张特赦令。
她连滚带爬地抓起报表,鞠躬道:“谢谢顾总!顾总再见!”随后一溜烟跑得比兔子还快,瞬间消失在门外。
办公室内,顾淮安看着空荡荡的大门,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这小女人……身上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他端起手边微凉的黑咖啡,眸光渐渐深邃,心里已经开始期待明天的办公室里,这位可爱的小下属还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惊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