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显然,不管是幕前的导演还是幕后的编剧,都没有做应对“千秋成为反派”这个可能性的预案。 很难说到底是因为推演不到还是对付不了,反正从结果来看真相到底是什么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绝对的力量倾轧之下,他们本来也没什么挣扎余地。 千秋的计划只能说没主动说,可其实也没怎么严谨的藏,然而他们从头看到尾甚至已经推出了大概,显然也没能找出什么破局的办法…… 硬实力的强大本身就可以等于是个阳谋,极端的数值,纯粹的强大,rua! 过分悬殊的战力差就这么明晃晃摆在面前,当然真要遇到那种情况,肯定不至于直接任命,可目前看来还是一切正常(?)的样子,所以果然还是先不要预设千秋是敌人了吧。 这种假设真的很夭寿(沉重jpg 不过直接放弃思考倒也不至于,还可以进行一些推论。 如果说,从结果论的话……“如果要复活妈妈的话,感觉还是挺正常的?”熟练地调节好了自己的心态,穹迟疑,“千秋,经验丰富?” 呃,真要说经验丰富的也不能确定,但是看之前真理姐姐的样子,千秋起码真的试探过、而且有了正面的效果。 以及非常坦然……果然是没死透吧,妈妈好像也没说已经死透了? 反正他依旧千秋全肯定。 以及复活妈妈这种事情,一听就是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的呀!就算寰宇不怎么管道德,但就和星期日的情况一样,不管怎么否定你计划的具体施行、要努力将其阻止,但肯定还是承认你理念本身的正当性的。 爱人什么的都能往后放放,谁来了敢说复活亲妈是不应该干的事情!亲爹放在这个身份面前都得往后稍稍! “这不能直接叫妈吧!”三月七大惊,“这话不能说啊,穹你这样要被肘的!” ——嗯,不说被亲妈本人肘击的可能性,即使占有欲明显的似乎一直都是真理姐姐那种情况,但是多多少少还是对千秋的内核有那么一点感知的对吧。 他本人只是含蓄了一点,不代表就真的没有对自己亲人的占有欲了。 列车组老传统重男了。 丹恒:?看我干嘛?我没喊啊? 但是都已经被cue到流程了,他当然也只能勉为其难地提出一些可能没啥建议性的想法:“理论上……倒是有可能。” 觉得自己多少说得有点干巴的小青龙又补充了一句,“千秋并非真正意义上的不朽,他的母亲也算是具有龙形,可以以建木为媒介复活。” 他比较在意那个复活的是妈的可能性——目前来说,千秋身边和龙有关联的存在也就那么几个,所以对象应该是很好锁定的,出来之前诈尸了一次但是没怎么被在意的魏尔伦之外(等等他现在死透了吗真的?),应该就是妈妈了。 尤其退一万步说,千秋想要复活的也不可能是丹枫啊:) 反正还是亲妈比较好接受。 某个和自己声线重叠的声音在心底冷冷地笑了一声。 【去者不可留的道理,他已经明白太久。】但丹枫其实也是认同这句话的, 明白这个道理不等于接受,即使是千秋这样的人,也会有无论如何都想要挽回的别离——可他们绝对不会是其中之一, 【不朽这一脉给他留下的印象、影响,太深刻也太淡漠了。】 他不会忘记最开始的龙,甚至也不会记混后面一次又一次相遇也一次又一次别离的龙尊—— 可也正是因此,他们的死亡对他来说已经成为了一个既定的、无法辩驳也不需要辩驳的事实。 不朽的龙们对于千秋来说,是覆水难收、破镜难圆一般的意象。 每一代的出现都在提醒他,不要忘记我。 每一代的出现都在提醒他,我已经死去。 只剩下怅惘遗憾,却没有那么多的不甘不舍可以给他们。 至于他想不想要被复活……如果单说复活本身,丹枫并不想,死亡对他来说就已经是最好的状态,他的留恋从来都不是留在人间长久不离——甚至他本能地意识到,死亡之地才是真正能够陪伴千秋最久的地方。 可如果是千秋的复活的话…… 某种程度上和他心意相连的丹恒默了默:…… 到底有哪个人不会为向来淡漠的千秋如此深重而近乎执念的感情所触动的呢。 所以,其实也一样想要拥有啊。 ——一脉相承的列车组重男。 其他人也微妙地t到了他们的思路,波提欧在一个从来没想过的角度上被震撼到了: 甚至连具体事情始末都还不清楚、似乎连自己都被顺手坑了一把,可是这就已经开始全自动给对方找道德制高点了吗? 对无名客增加了一点全新的认知。完全溺爱家里孩子啊这是! 大家多少都有点叹为观止的感触,银狼非常微妙地啧了一声:难怪乐子神选中的是星穹列车啊。 虽然这肯定和开拓寰宇之间的渊源有那么一点关系,但是想要让千秋主动选择留下、不真的一言不发直接走向那个拉全宇宙下水的结局,对现在这个寰宇的第六十六只千秋烬 青紫皮肤的巨大星神也在巨大的世界之中降临,三重面相,千面一体——「希佩」展开了怀抱、像是想要拥抱这一整个世界,宇宙如液体碎钻环绕、装饰神明的身躯,文明在祂手中变成一抹捏住的彩虹—— 但这一刻,祂并不曾将已经属于千秋的世界归入自己的集群。 祂只是歌唱。 同谐的力量回荡在世界之中,也带起歌声,在巨变之中不曾失去意识的人心中多少带着惶恐,却在此刻全部驻足、被歌声所安抚。 他们不再需要一个美梦了,因为眼前的现实就是他们的美梦,就是他们即使是在幻想之中也过分模糊的理想乌托邦。 而千秋安静地注视着祂的动作——唯有下半身所化的长长龙尾仿佛无止境地蔓延开,银色的波光粼粼如梦似幻——他的长发也散开,化做空间的一部分,覆发的黑纱也散开,仿佛要将整个世界笼罩。 从旁观视角来看,「希佩」显然不曾对这个从祂领地之上新建的世界世界抱有恶意。 祂来到这里,接受一切,又似乎是参加了另一场不由家族举办主导的谐乐大典,并予以热烈的回应。 如何不快乐呢?祂所在意者送上了礼物,似乎也真的预示了美好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