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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夜小说>死前挂了前男友的号 讲述了什么故事 > 第37页(第1页)

第37页(第1页)

温斯语戴了助听器,藏在他的头发下,听见了贺知意不好的语气。  人对于情绪和语气的分辨是天生的。只是无法分辨是因为自己,还是其他。  贺知意是因为家里的事。  谢菁见到了贺知意藏在家里的温斯语,夸他漂亮可爱,脖颈纤细,像只小天鹅。难怪贺知意大费周章把人从雍城带回来。  贺知意:“并不只是因为这个。”  “是,他父亲的病例你感兴趣。我知道,你喜欢他并不只是因为他的外表;我也知道,他和你在一起不是因为贪图你的钱财。”  贺知意神情冷漠,“所以我们现在的谈话重点是什么?”  谢菁:“你们现在不适合在一起。”  “你在负责他父亲的病例,如果他父亲死在你的手术台上,你无法再直视他的眼睛,你的自责和愧疚也会毁掉你。伦理委员会规定不能让医生为自己的亲属治疗,是有原因的。”  贺知意:“我已经处理好了这件事,会有其他医生参与诊断,除非能找到第二个人能为他父亲做手术,我不会退出这个案例。”  “好。”谢菁问,“那你确定他喜欢的是你吗?”  贺知意皱眉,“什么意思?”  “为他父亲治病,为他找学校,照顾他的生活。他会喜欢上你,就算不是现在,以后的某一天也一定会爱上你。”  谢菁站起身,走到贺知意面前,“但这就像是刚出生的小鸭子,会爱上见到第一眼的生物。你是医生,你应该明白什么叫印刻。”  “他不是小鸭子。”贺知意咬肌鼓胀,“他也不是刚出生的小兔子。”  “你像捡只流浪猫一样,将他带到美国,孤苦无依,让他全身心依赖你。他就是一个新生儿,一个容易受到外界影响的新生儿。知意,我很喜欢他,虽然我只见过他一次,但他让你回家了。你们应该等到你们都成熟了,再考虑在一起。否则,等到某天他长大了,发现这不是爱,要离开你,这同样会摧毁你。”  贺知意:“我没有这么脆弱。”  谢菁:“你15岁就上大学,这些年你的情感和人生经历是空白的。你现在跟18岁刚接触恋爱的高中生,没有区别。就像……”  “就像我的父亲,他的自负傲慢,让他接受不了一次失败,变成酗酒的混蛋?我不是他,我永远不会成为他。”  贺知意和谢菁再次不欢而散。  温斯语不知道,温斯语只知道他很期待见到贺知意,听到贺知意的声音,但是贺知意没有。  贺知意没有很开心见到他。  温斯语甚至没有听过什么「开心」的语气,但就是知道。  两个人吵架了。  这样说并不准确,温斯语没办法说话,没办法吵架,但是能主观选择不沟通。比如戴上厚厚手套,哆啦a梦那种,这样就没办法比划手语,也没办法打字,就是拒绝沟通的意思。  是冷战,和小哑巴的冷战太简单了。  贺知意意识到温斯语就是一个小孩,别人说两句话,他就又开始自我怀疑、疏远自己,自己根本就不是特别那一个。  但贺知意又觉得这很没意思,他一个28岁的成年人和一个18岁小孩计较,很没面子,所以他也不肯说。憋着,生闷气。  两个人闹脾气,一直到温斯语他们外出的写生。  贺知意不想让温斯语去,温斯语要去。  “那你把助听器戴上,出远门,必须戴。”  温斯语拒绝,因为上次戴,发生了让他很难过的事情。贺知意根本不知道。  贺知意态度很强硬,温斯语也是。他生气地跺脚,很用力,围巾和长发一起跳了下,兔子铃铛发卡叮铃铃的响。贺知意愣了。  兔子急了会咬人。  邪恶坏兔子急了会跺脚。  温斯语打字,电子女声毫无感情地说:“贺知意,你不要管我!!!”  贺知意笑了声,不管他了。  贺知意没有去送他,也没有给温斯语发简讯。温斯语很想贺知意,给贺知意发了很多简讯。  【温斯语:贺知意,我生气,都是你的错!!】  【温斯语:贺知意,你真的错了很大一部分,你要跟我说话。】  【温斯语:贺知意,你在做手术吗。】  【温斯语:贺知意,你也在生我的气吗。你不要生我的气,我不是故意的。】  贺知意没有回他的简讯。  他在做手术,他给温斯语设定了专属铃声,在响了三次后,他让护士关机。  贺知意正拿着探针,从胼胝体进入病人大脑,任何一点偏移都会导致瘫痪,失语,,脑死亡…贺知意最不能见到的,就是在简讯里凶巴巴骂他的温斯语。  温斯语是聋哑人,不懂语气。  写字和发简讯都是祈使句,很没有礼貌。贺知意刚开始不习惯,因为他虽然是旁人口中的混蛋,但一直都是有礼貌的混蛋。  在了解后,贺知意开始教他使用「请」「好吗」「可以吗」这样的词汇,但这很难,只要温斯语一天不戴助听器,就永远无法理解语气。  就像温斯语不理解什么是喜欢,还让他别管他,甚至加了三个感叹号。贺知意想到就生气。  贺知意在口罩下,缓缓吸了口气,慢慢吐出,让助手来握住探针。手术持续了六个小时,八个小时没有喝水,加上被温斯语那只不懂爱的邪恶坏兔子气的,手有些抽筋。  埃里克手很稳,接过探针。  护士摘下贺知意的口罩,递上水。贺知意活动了会儿手部,继续回到手术台。  这是台侵袭型星形弥漫瘤手术。  温正的化疗情况不算好,控制脑瘤生长的速度没有达到贺知意的预期,压迫到了额叶,在上次温斯语来看他时,冲温斯语发了火,说他不是他的儿子。  温斯语很伤心,他的哭泣没有声音,贺知意却能看见他的眼泪。像碎玻璃一样透明,一样剜着贺知意的心。  贺知意开始思考是不是自己的治疗方案出错,第一次,他对自己产生了质疑和自责。  就像谢菁说的那样。  可现在没有那么多时间浪费在这上面,需要尽快将温正的手术提上日程。贺知意排开自己时间,开始大量做此类手术,研究不同的处理方式,比如从头顶进入以获得更大的视野。  这也意味着难度更大。温斯语那个小没良心的,现在最好乖一点。  手术顺利结束,贺知意切除了病人所有的肿瘤,但病人还没醒,不确定术后的状态如何。  贺知意站在病床尾写病历,手边的三明治一直没动,手机又响了。  正准备查看,病人醒了。  贺知意做了检查,运动,感觉,视觉,语言…都没有问题。他拿起笔,在病例单上做记录,笑着对病人说:“我们成功切除了你的肿瘤。”  “真的吗?全部都切除了?谢谢你贺医生,你是我看过的第七个神经医生,谢谢你愿意为我动手术,谢谢你。”  贺知意将病历本交给埃里克,刚打算离开,病人问他:“贺医生,你切除我的肿瘤了吗?”  埃里克抬起头,看了眼怔在原地的贺知意,对病人说:“是的,贺医生把你的脑内肿瘤全部切除了。”  病人激动:“真的吗?全部都切除了?谢谢你贺医生,你是我看过的第七个神经医生,谢谢你愿意为我动手术,谢谢你。”  贺知意低了低头。  十几秒后,病人又问:“贺医生,你切除我的肿瘤了吗?”  埃里克说他来处理,让连做了两台手术的贺知意去休息。贺知意摇头。  切除肿瘤时,伤到了颞叶的海马体,无法再形成新的记忆。手术的风险,家属很清楚,他们依旧感谢了贺知意,让他们的孩子不会在一年内死去,哪怕从此之后他们需要照顾他一辈子。  贺知意站在门边,看着抱住儿子的母亲,背过身哭泣的父亲。  他想到了温斯语。  不远处,神外主任在和莫里森交代病人术后细节,见到贺知意,笑了声,低头签字道:“真是奇观,我们的贺医生居然会为了自己的失败而懊悔吗?”  贺知意会评估手术中的任何一个风险,不会投入任何感情。  其他外科医生会想「如果我当时」,贺知意不会,他知道自己已经做到了最好,既然如此,那风险的发生就是注定的,并不为此感到懊悔。  莫里森也看着贺知意,想起他最近一直在专攻温斯语父亲的手术,想起圣诞节那天,随口应了句:“对啊,真是奇怪。”  莫里森查完房,去到温正的病房。贺知意也在。  他坐在沙发上,身旁放着食物托盘,没动过,正在整理近期的手术报告。  贺知意瞥了眼莫里森,“什么?”  莫里森耸肩,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来看看温先生。”  贺知意没理会他。  莫里森走前,不明所以地说了句,看来你真的对这个病例很上心。我还以为当手术机器有了情感后,会自爆,或者其他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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