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沫~你看她,她说我炒的青菜难吃。”林梨顾及到有小孩在,只拿出了三分恶心人的功力,跟苏婉沫诉苦。 苏婉沫勉为其难吃了一口林梨炒的青菜,面不改色地笑道:“好吃呢,我觉得好吃。” 岑思安手抖了一下,筷子差点掉了。 不是,这么纵容的吗?都不说实话的。 林梨开心地笑了笑:“有你觉得好吃就够了,其他人管他呢。” 岑思安:“……” 周敏恩:“……” 裴安妮:“……” 岑思安:“我现在去找对象还来得及吗?我也想秀恩爱。” 周敏恩:“我觉得来不及了。” “小梨,答应我,以后少做菜,为了婉沫妹妹的身体健康。”岑思安说。 “我老婆的身体健康不用你操心哈。”林梨说。 苏婉沫服了:“行了你俩,别斗嘴了,快吃饭吧。” 裴安妮全程没参与她们的讨论,乖乖地吃饭,她在饭桌前说的唯一一句话就是:“思安姐姐,这个糖醋排骨好吃,你尝尝。” “哦,”岑思安尝了一口,“嗯,还不错,你觉得好吃的话,就多吃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争取长到一米七。” 裴安妮点点头,羞涩地笑了笑继续吃饭。 “你现在在z城吗?”吃完饭后,岑思安收到了这条信息。 她回复:“嗯。” 裴安妮低头看着手机,看到回复的一瞬间立刻看向了岑思安,只见岑思安把手机放在桌上,进厨房洗碗了。 她连忙给风意发了几条信息—— “我也来z城了。” “刚吃完饭了。” “z城的冬天好像有点冷。” “我的手好凉。” 她等了很久,风意都没回。 岑思安洗完碗后一眼手机没看,在和林梨她们喝酒。 裴安妮走过去:“我也想喝酒。” 周敏恩:“这里有牛奶。” 林梨:“这里有可乐。” 苏婉沫:“这里有白开水。” 裴安妮:“……” 岑思安抿了一口啤酒,问她:“你成年了吗?” 裴安妮:“嗯。” “那喝吧,这里有rio,水蜜桃味的。”岑思安递了一罐给她。 裴安妮接过,手指碰到她的手指。 裴安妮撬着易拉环,眼珠子转了转,把酒递到岑思安面前:“姐姐可以帮我开一下吗?” “自己开不了?”岑思安好笑地问。 但是她没给裴安妮回答的机会,爽快地接过来,“咔”的一声打开了。 再递回去的时候,裴安妮的手指又触碰到了她的手。 好冰,比她刚刚喝过的冰啤酒还冰。 岑思安也不是一直在专注喝酒聊天,她中途也有看手机的。 裴安妮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默默看着她。 岑思安已经微醺了,一手撑着头,另一只手臂搭在餐桌上,单手拿着手机在看。 裴安妮看了眼自己的手机,风意一点动静都没有。 难道是她误会了?岑思安根本不是风意? “我想抽烟,你家有没有抽烟室?”岑思安看向林梨问。 林梨摇摇头:“你去阳台抽。” 岑思安走到阳台,把阳台门关了,一个人站在冷风里抽烟。 林梨和苏婉沫还要周敏恩在打牌,裴安妮默默推开了阳台门,走到岑思安的身边。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江面上波光粼粼。 岑思安夹着烟的手拿远了些,看了眼裴安妮:“妹妹,你也来看风景啊?” “额。”裴安妮哪有看什么风景,眼神就落在岑思安脸上了。 “那你看吧,我进去。”岑思安烟还没抽完,但她忽然不想抽了。 “等一下。”裴安妮叫住她。 “嗯?”岑思安回头。 “姐姐,你知道我的英文是什么吗?”裴安妮问。 岑思安不动声色地望着她,漆黑的眼眸里藏着些许波动,她启唇道:“annie?” “嗯。”裴安妮点点头。 空气仿佛凝滞了。 岑思安笑了一下:“是你?” 裴安妮双眸微亮:“你是风意?” “我是啊。”岑思安笑盈盈的,很是坦然。 裴安妮看着她的笑脸,心脏狂跳。 “那你……”裴安妮怔怔地动了动嘴唇,又不说话了。 “你想说什么?”岑思安问。 “你怎么不回我的信息?”裴安妮别扭地说。她明明看手机了。 “我就在你面前,”岑思安欲言又止了一会儿,“你都知道我在干嘛,我不想回。” 她说得很直接。 但裴安妮已经习惯了。 岑思安就是这样,她不会为了别人改变自己。 “我没想到是以这样的方式和你见面。”裴安妮小声说。 早知道,她就化个妆,认真打扮一下了。 “我也没想到啊,谁能想到呢?”岑思安语气随意地说,根本看不出她没想到。 裴安妮抿了抿唇。 “你和我想象得差不多。”裴安妮说。 岑思安实在忍不住了,抽了一口烟,说道了:“你等一下,我进去灭个烟。” 裴安妮:“……” 尬在原地。 岑思安动作很快,灭了烟又回到阳台,把门关好,说:“你和我想象得也差不多。” 裴安妮有些激动,朝她靠近了些:“你想象的我是什么样的?” 岑思安:“就很乖啊。” 裴安妮静静等了五秒,和岑思安大眼瞪小眼,裴安妮失望地问:“没了?” “没了,乖。”岑思安逗她似的笑了笑。 裴安妮有些想揍她。 “我跟你聊天的时候,你不是老说我没大没小吗,为什么现在又觉得我乖了呢?”裴安妮不服气地问。 岑思安扫过她气鼓鼓的脸蛋,文字背后的人忽然有了实感,她才猛地意识到十八岁比她想象中的要年轻这么多,甚至连声音都是稚嫩的。 “什么呀,你长得就是很乖啊。”岑思安的笑容里透露了一丝无奈。 她不想继续聊下去了:“进去吧,这好冷啊,小孩。” 裴安妮一点也不想被叫小孩。 “我可以叫你岑思安吗?”裴安妮问。 岑思安的脚步顿住,回头看向她:“你说呢?” “那我叫你安安吧。”裴安妮怂了,却没完全怂。 “……”岑思安不可思议地看了她一眼。 安安? 什么玩意啊!? “你……”岑思安想说些什么,可是看到裴安妮委屈的眼神,总觉得自己在欺负小孩,只好道,“随便你。” 她们走出阳台,裴安妮在她身旁快递说了句:“你也别叫我小孩,叫我安妮。”然后走到沙发前坐下,拿起手机继续玩。 “你们打牌不叫我?”岑思安走到餐桌前,故作生气地问。 “你不是抽烟去了吗?对了,你跟妹妹说什么呢?我看你们两个在外面聊得很高兴啊。”林梨无意识的一句话,把岑思安整沉默了。 岑思安又开了一罐啤酒喝:“我……给她科普医学知识呢。” 偷听的裴安妮偷偷笑了。 “妹妹也想学医啊?”苏婉沫问。 “不知道啊,你得问她。”岑思安说。 岑思安拿起手机看了眼,发现裴安妮又给她发了好几条信息。 annie:“[吐舌][吐舌][吐舌]” annie:“谁要你给我科普科学知识。” annie:“你喝这么多酒不会醉吗?” 她看见岑思安已经和了十罐了。 风意:“……” 风意:“醉不了。” annie:“酒鬼。” 风意:“嗯哼。” 到了晚上,她们又一起去外面吃烧烤,裴安妮觉得肚子不舒服,但她又不想扫兴,一直憋着没说。 苏婉沫给她递了杯冰可乐,她还喝了半杯。 后来还是岑思安看出她脸色不对劲的,问道:“安妮,你不舒服吗?” 这下其他三人也把目光放到了裴安妮身上。 苏婉沫:“你嘴唇都发白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我肚子痛,我去上个厕所。”裴安妮站起身,急急忙忙地走进卫生间。 去到卫生间,她才发现这已经不是上厕所就能解决的是了。 她来月经了。 而且包里根本没有卫生巾。 量不是很大,裴安妮抽了几张纸巾垫在内裤上,一脸菜色地回到座位上。 “你好点了吗?”苏婉沫关心地问。 周敏恩也问:“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不是啊,我生理期来了,”裴安妮如实说道,“姐姐们,你们谁带卫生巾了?” 大家都沉默了,很显然,没有一个人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