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逸握筷子的手指一紧:“是顺便买的,我去看了中医,开了些药。” 霍之寒嗯了声,没再追问。 吃过饭,等羽逸洗了澡,霍之寒又拿着那盒喷雾来找羽逸。 “我看医生开了这个,我帮你揉吧。”他单膝跪地,很自然地撩起羽逸的裤腿,和前几次一样动作熟练。 羽逸手指抵着床沿,一开始没来及拒绝,如今就干脆不拒绝了。 但揉完脚之后,霍之寒再想在他房间过夜,羽逸却不乐意了。 “小寒,今晚不要来我房间了。”羽逸声音低了下去,脸上没什么笑意,这说明他对此很认真。 霍之寒面无表情地盯了他一会儿,终究垂下眼睛,让步了:“好。” 羽逸轻舒一口气,又补充一句:“这两天谢谢你帮我擦药,明天开始也不需要了,我现在走路和弯腰都没问题,可以自己来。” 霍之寒没回答,把药盒收拾了往外走。 打开房门,霍之寒又忽然转过身来,问羽逸:“明天你有约么?” “没有啊。”羽逸回答完,又懊悔地咬了下嘴唇。 怎么能说没有呢,明天可是情人节啊。 “如果没有约会,来酒吧看我演出吧,我和我的校园乐队要去那儿表演。”霍之寒说完,便将房门关上了。 【作者有话说】 小狗开始另辟蹊径 第二天,羽逸醒过来没见到霍之寒。 餐桌上放着热气腾腾的早餐,说明霍之寒没有走多久。 他拿出手机,看到霍之寒给他发的消息: -我今天去拳馆,你好好吃早餐,晚上见 情人节为什么要去拳馆啊,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晚上见什么……他都没答应去酒吧。 羽逸尝了一口煎饺。 这饺子是霍之寒自己包的,一看就知道。 放了肉、玉米以及红萝卜,但红萝卜在这其中只提供了甜味,很好吃。 羽逸漫不经心地想,昨天霍之寒好像说今天他会和校园乐队一块儿演出。 两年前他曾看过一场他们的演出,那是一支很年轻且有才华的乐队,并且是他们在大学校园的第一场演出。 当初他还给霍之寒献花,并且对霍之寒说了句:“希望你们能登上更大的舞台。” 现在终于有了更大一点儿的舞台,他难道要缺席么。 羽逸吃完煎饺,把盘子放到热水底下冲洗。 其实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心里难免有些不得劲。 霍之寒也太狡猾了吧。 怎么能把演出的日子选在情人节呢。 羽逸把盘子放到沥水篮里,手指忽然滑了一下,盘子和不锈钢板磕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该不会……霍之寒想要在演出现场唱一首很吓人的歌吧。 比如当众表白什么的。 虽然在他印象中霍之寒没那么高调,但这些日子霍之寒打破他的认知次数还少么。 他真觉得霍之寒很可能做得出这种事。 - 今天羽逸刻意地没有注意过手机消息,决定先暂时用冷落来让霍之寒的一腔热情变冷,让对方恢复冷静。 乘羽科技不限制办公室恋情,每年到了情人节这天,公司的办公间就仿佛变成了个大型花店。 甚至从早到晚都有人在送花,有些部门经理看几个女孩子没收到花,在下班前还特意点了外卖让骑手送到她们的工位上。 他们毕竟是在羽逸手底下耳濡目染的,一个个都情商极高,给足员工情绪价值。 羽逸下班走出办公室,迎面撞见总裁办的一个女同事手里捧着一大束花,他很绅士地后退一步,让女同事先乘电梯下去。 对方是赶着去过节的,而他暂时还有点抵触这个节日。 他在电梯门前久等了一会儿,这时电梯门打开,竟然是瞿嘉宁走了出来。 “哥,你怎么这么晚下班,我在楼下等你好一会儿了。”瞿嘉宁亲昵地挽着他胳膊。 羽逸垂眼看着他,瞿嘉宁明显精心打扮过,整个人高挑又漂亮,他问:“你是要去过节吗?” 瞿嘉宁眨眨眼睛:“我过什么节?我连个对象都没有。” 他拉着羽逸进电梯:“我是陪你去过节的,哥。” “我去哪儿过节?”羽逸十分莫名。 “你不是要去听霍之寒唱歌吗?他那边估计都开始了,咱们赶紧走吧。”瞿嘉宁毫不犹豫地按了个一楼。 羽逸看了眼时间,这才六点半,那家酒吧这么快开始演出? 走到酒吧门前,还真听到乐声起伏,观众的掌声不断。 羽逸往里走,看到酒吧袁老板就站在过道处,抱着手臂,牛高马大的壮汉,活像是酒吧请来看场子的。 “羽总,你今天也来看演出?”袁老板对他一笑,朝他递过烟来。 羽逸作出婉拒的手势:“不抽烟,谢谢。” “今天这么早就营业了么?”羽逸望着远处的舞台,心不在焉地问一句。 “今天特殊日子,而且吧,双冷这个乐队说是要先唱,这不,听到风声的乐迷就都跑来了。”袁老板说。 “双冷”即是霍之寒在校期间组成的乐队。 乐队的核心成员霍之寒和冷筝筝两人的名字都带了个冷的意思,所以取名叫双冷。 羽逸看到舞台上冷筝筝惯常站在主唱的位置,霍之寒拿着吉他,为冷筝筝和声。 这也是他们这支乐队一直以来的模式,冷筝筝作为键盘手兼主唱,霍之寒则是吉他手,也曾经客串过鼓手,另外还有个贝斯手叫葛晨。 羽逸其实偶尔也会去华音看他们举办的晚会,那种场合里永远会有双冷乐队,因为他们很受欢迎。 很长一段时间里,羽逸以为霍之寒和冷筝筝会是一对儿。 酒吧这群兴奋的观众里似乎有不少大学生,大部分都是成双成对的,估计是慕名而来。 因为双冷很久没有合体过,在这个酒吧霍之寒永远都是给其他乐队的乐手顶班。 他能力强,会的乐器多,又有一把好嗓子。 羽逸环顾四周,看到一些人拿着相机,还有几个穿西装戴墨镜的,似乎是唱片公司的人。 今晚这场演出并不是单纯的商演,台上台下的人都或多或少成为了别人的猎物。 “哥,咱们坐那边去吧,霍之寒已经看到我们了。”瞿嘉宁在他耳边小声说。 羽逸嗯了声,反而转开头去,并不与舞台上的霍之寒对视。 这一转头,他反而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闵赫和几个人一同走了进来,见到他也是一脸惊讶,睁大了眼睛。 - “闵教授也来逛酒吧?”羽逸跟他打趣。 “刚在对面谈点事情,我这几位同事说刷到了今晚这家酒吧有一场特别的演出,一定要拉我来看。”闵赫笑着说。 他给羽逸介绍身边几个戴着眼镜的年轻男人:“这几位都是我的同事。” 又走到羽逸身边,搂着他肩膀,对他的同事们介绍:“这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们可以叫他羽总。” 羽逸扶额:“你就别埋汰我了。” “羽逸,你坐哪儿?是一个人来的吧,跟我们一起吗?”闵赫说。 羽逸还没出声,一旁的瞿嘉宁先抗议了:“不好意思,我哥跟我一起来的,等会儿他有约会,不能跟你们一起。” 瞿嘉宁把羽逸的肩膀夺过来,仰着脖子,眼神警惕地看着闵赫,誓要守住羽逸身边的位置。 闵赫望了眼瞿嘉宁,刚好这时霍之寒的话筒响了:“下一首,玫瑰潮汐,谢谢。” 闵赫听出了霍之寒的声音,抬头望向舞台,果然看到霍之寒锐利的视线正看着他。 顷刻之后,霍之寒的视线变得柔和,看向了羽逸。 闵赫笑了起来,拍拍羽逸的肩膀:“那我去那边坐了,估计待不了很久,你玩得开心。” 羽逸也在看着舞台,从霍之寒报出歌名之后一些大学生乐迷就开始尖叫,显然这首歌早已有了传唱度。 并且,前奏一开始,霍之寒和冷筝筝就变换了位置。 霍之寒成为了主唱。 羽逸是很喜欢听霍之寒唱歌的,无论在哪种状况下。 瞿嘉宁拉着他入座,他连饮料也没空点,只坐在那儿静静听霍之寒唱歌。 他听得入了神,瞿嘉宁重复了几遍,他才从低沉婉转的歌声里抽离,重新捕捉到其他声音。 “这首歌是霍之寒新写的,刚发表不到一个月,现在网络播放量已经很高了,估计今晚过后能破一千万,”瞿嘉宁兴致勃勃地说,“而且这还是没有任何商业渠道推广的,全靠双冷的乐迷口口相传,以及他们在榜单的战斗力。” 羽逸点了点头,有些走神。 瞿嘉宁继续去听歌,羽逸才重新将注意力归拢,沉浸式听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