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不要再跟来历不明的人喝酒。”霍之寒收回了手,对羽逸说了句。 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但眼神里有些许担忧的神色。 纵然羽逸并没有跟宋明禹喝酒,他依旧点点头,在霍之寒脖颈间蹭蹭:“知道了。” 霍之寒闭了闭眼,终究还是忍不下去了,弯腰将羽逸抱起来。 羽逸冷不丁就被他拦腰抱起,吓了一大跳,惊叫一声,又连忙捂住嘴。 他怕他叫出来的声音被包间的人听到,然后他所有老同学都会看到他被他“老婆”当玩具似的轻松抱起。 霍之寒抱着他进了电梯,再一路下了楼。 “车子停在哪儿?”他低头贴贴羽逸的脸颊。 “要叫泊车小哥,”羽逸问他,“你是怎么来的?” “我骑车。”霍之寒说。 “那我坐你的车吧,”羽逸说,“明天让尹川把我的车开到酒店就行。” “你确定?”霍之寒眼神黑深地望着他。 “确定啊。” 羽逸回答完,才想起这似乎是他第一次坐霍之寒的座驾。 霍之寒会不会有什么避讳。 比如他的摩托车后座只能给心上人坐之类的。 想到这里,羽逸的脸噌地红了。 霍之寒的心上人…… 不就是他吗。 - “晚上有点凉,你衣服穿少了。”霍之寒从尾箱里取出一顶安全帽,递给羽逸。 “不会啊,我好歹穿了两件,”羽逸不依了,“你才穿一件短袖呢。” “我不一样。” 霍之寒跨坐上去,朝他偏了偏头:“上来吧。” 哪儿不一样? 他这个动作还挺帅。 羽逸戴好安全帽,将风衣往后一甩,坐到了摩托车后座上。 他头上的安全帽是红色的,霍之寒戴了顶黑色头盔,羽逸盯着黑色头盔的后脑勺,心想霍之寒怎么会提前准备一顶红色的。 他也不喜欢红色啊。 霍之寒开得并不快,大概是顾及到后面坐着羽逸。 羽逸手指勾着霍之寒腰间的衣服,白色的风衣下摆随风轻轻摆动,风穿过他的衣袖逐渐漫过他的全身。 羽逸打了个冷战,将霍之寒抱得更紧一些。 他很少坐摩托车,觉得此刻兜风的感觉很像是坐在敞篷跑车上,但又有微妙的不同,会更奔放,整个人都被风裹着漂浮在云端一般。 摩托车疾驰进了地下车库,羽逸将安全帽摘下,甩了甩头发。 虽然意犹未尽,但因为他不够清醒,这会儿已经开始头晕了。 霍之寒停好车,走过来握住羽逸的腰,二话不说又是将他抱了起来。 羽逸还在坚持:“不用你抱我上去,我自己能走。” 霍之寒不容置疑:“你不能。” 好吧,他的话的确是没有半点说服力。 原本只是头晕,经过这一次的兜风之旅,他还稍微有点头疼。 羽逸靠在霍之寒怀里闭了会儿眼睛,让自己晃荡着的脑袋能尽快恢复正常。 霍之寒抱着他站着等电梯,又抱着他跟着电梯上升到30层,单手输入指纹,进到玄关。 羽逸以为他终于要被放下来了,霍之寒却转身将他抵在了玄关柜子上。 羽逸背蹭着柜子上的拉手,手臂被迫搂在霍之寒肩上,被霍之寒低着头吻了许久。 “尝到啤酒的味道。”霍之寒声音低哑地说。 羽逸喘了喘气,声音也有点哑:“怎么可能,我只喝了一点儿。” “那让我再尝尝。”霍之寒于是说。 这么一尝便是十几分钟过去了。 羽逸觉得他嘴里仅有的那点酒味估计都被霍之寒舔走了。 羽逸好不容易才推开他,面露难色:“我想洗澡,这么晚了。” 霍之寒等他拿了睡衣走进浴室,没过多久也走了进去。 …… 羽逸感觉他这个酒怕是醒不了了。 反而有越来越醉的趋势。 睡衣在浴室里被打湿,出来也不能再穿了。 羽逸最不能忍受的是,霍之寒一边亲他,一边反复问他那句: “我们俩,谁是老公?” “谁是老公,嗯?” …… 但即便他这么问了,羽逸也羞于启齿,断然不可能就这么投降叫霍之寒老公。 霍之寒果然不是刚到ktv,而是一早就到了,站在走廊上偷听很久了吧。 羽逸只能装醉,把被子抱住,靠在床头,皱着眉:“头有些疼,你别闹我。” “着凉了么?” 霍之寒用额头帮他测试了额温。 他小声说:“不应该吧,我穿的比你还多。” 随后羽逸听到霍之寒走开去,大概是帮他倒了杯温水。 当茶杯递到他嘴边,羽逸抿了一口,尝出水里有姜茶的味道。 霍之寒真的很会照顾人啊。 羽逸一时感动,主动抱着霍之寒,在他唇角贴贴。 “还冷么?”他听到霍之寒问他。 “好些了,”羽逸摇头,“反而有点热。” “热就不要盖着被子了。” 霍之寒说着,将他身上的被子轻轻往下拉。 羽逸不依,将被子往回扯。 两人拉拉扯扯许久,霍之寒干脆连被子一起把他抱住了。 “让你出点汗好不好?” “出汗?” “嗯,出汗能好得更快。” 霍之寒在他耳边循循善诱,羽逸便放松了警惕。 后来他发现不对。 汗的确是多了,但是也很容易凉。 两人分开了一点距离,只凭一点连接产生热量,这不是他喜欢的出汗方式。 羽逸伸手环过霍之寒的脖子,把对方拉近一点。 …… 这是他这一晚最后悔的举动。 - 第二天他们俩都需要五点多起床,因为六点化妆师和造型师就要上门为他们服务。 羽逸万分后悔昨晚没有选择推开霍之寒,而是反而将对方拉近了。 虽然他们俩没有实质性地做什么,但即使只用了腿,对羽逸而言也太超过了。 他起床去卫生间都想蒙着脸。 好在刚洗完脸,化妆师团队就来敲门了。 霍之寒比羽逸起得早一些,正在厨房里煮汤。 羽逸这套房子客厅很大,进来十几个人也完全不拥挤,沙发上也完全能坐得下。 羽逸走出来的时候,霍之寒正在给客人们倒茶。 他朝化妆师笑笑:“梁老师,这次要麻烦你了。” 他请的化妆师在时尚圈有一定名气,平常都是跟杂志社合作,羽逸登上财经杂志封面就曾跟他打过交道,这次婚礼想请他,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梁峰将自己的化妆箱拿出来,抬头朝他笑:“哪儿的话,羽总这么赏识我,我那些同行都羡慕哭了。” “这次羽总大婚,我保证一定把你和你先生的最佳状态呈现给所有宾客。” 他用的是“你先生”,这让羽逸暗地里松了口气。 对啊,先生才是最准确的称呼。 他和霍之寒都是男人,为什么非要分出老公老婆呢。 霍之寒始终神色淡然,化妆师和造型师让他做什么他都很配合,只是不爱说话。 羽逸这边则健谈很多,让屋子里的气氛不至于太过沉闷。 造型师给他拿出一套品牌方送来的西装,羽逸道过谢,拿去衣帽间换上。 霍之寒拿着衣服也随后跟了进来。 时间很紧,从化妆团队来了之后他们俩也没怎么交流过。 羽逸背过身去,将衬衫夹穿上,再套上衬衣和西裤。 他穿好西装,转身看了霍之寒一眼,发现对方并没有在换衣服,而是正一言不发地注视着他。 就像是被一只鹰远远地锁定,顷刻间就要被攫住,当霍之寒的视线落过来,羽逸惊了一下,赶忙走到门边,拉开门把手。 霍之寒笑了一声,眼神终于不再那么吓人了。 “不要走太快,你估计会不舒服。”他漫不经心地这么说了句。 羽逸:“?” 在说什么? 羽逸走到客厅,在椅子上坐下,让梁峰为他化妆。 他这么坐了半小时,终于明白霍之寒说的“不舒服”是指什么。 他大腿根部被衬衫夹的金属长夹锁住,就像在经受着酷刑。 原本已经快要磨破皮的位置,正在被衬衫夹二次伤害。 偏偏这又是不能说的部位。 羽逸咬了咬唇,又想起梁峰说过最好先不要弄掉嘴上的唇膏,只能又尽量放松。 他抬头看到坐在不远处的霍之寒。 因为肩宽腿长,霍之寒穿着西装坐在那儿的样子极其惹眼。 霍之寒也同样在盯着他看。 见羽逸望过来,霍之寒唇边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揶揄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