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进华音以来这种景象就很常见,不同的是那时候他因为外表和性格过于惹眼而引发关注,现在则是因为他年纪轻轻就跟一个有钱的总裁结婚了。 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霍之寒都我行我素,不屑于给任何路人一个眼神。 跟他一块儿走的是乐队的成员,冷筝筝和葛晨一个背键盘一个背贝斯。 三人都手插裤袋,背着风走得一脸漠然,宛如是背着剑的武林三剑客。 冷筝筝斜眼瞥见个正拿着手机朝他们拍着的女同学,冷声说:“你比之前更出名了啊。” 霍之寒没回答。 葛晨笑着说:“老寒什么时候注意过这种事儿?你看之前热搜上他都霸屏了,也没见他去微博营业一波,好歹也能给我们乐队涨涨人气啊。” “那种人气有什么好要的?”冷筝筝翻了个白眼,“他们会听歌吗?光会听个响,看完一场音乐节也只会关注谁长得帅而已。” 霍之寒难得对她的吐槽表示认可:“没错。” “我当然知道网友们都是键盘侠,打字的声音比唱歌还好听,”葛晨伸了个懒腰,“这不是愁咱们以后的演出费吗?现在的音乐市场可真是越来越不景气了。” 他担心完了,往左边看他两位同伴,一个是他生来就很有钱的女朋友,另一个是跟有钱人结婚了的铁哥们,对他的担忧都丝毫不能共情。 葛晨耸耸肩,从地上捏了根草衔在嘴上,也懒得管那么久远的事了。 “大不了找个班上,我当个音乐制作人还是没问题的。”他非常乐观。 “现在还早,去排练室待会儿吧?”冷筝筝提议。 霍之寒嗯了声,拿起手机看了眼,又说:“等会儿。” 乐队另两人便看着他放下心爱的吉他,走到一旁靠着树,声音很轻,面部线条也变得柔和。 简直只需要用0秒就能猜出电话那端的人是谁。 “我下班比较早,所以想去华音看看。”羽逸在那边笑着说,“欢迎我吗?” “欢迎,”霍之寒抬起头,正看到对面几个学生举着手机对着他的方向,他皱了皱眉,转身背向着那些人,继续对羽逸说,“但今天有点不方便,我们打算去排练室了。” “不方便?有什么不方便呢,”羽逸说,“可是我已经到了,难道小寒要赶我走?” “怎么可能。” 霍之寒倏地抬起头,他看到迎面走过来一个握着手机,穿着白色帽衫的清瘦身影,正笑容恬静地看着他。 在这死气沉沉的校园里,羽逸像一株春意盎然的绿植,美好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羽逸朝他招了招手,霍之寒连吉他也忘了拿,几步冲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三更 这篇文偏日常向一点,不会有太多配角作妖的情节啦 羽逸看着霍之寒朝他跑过来,话还没说一句,先把他帽衫上的帽子拉起来给他戴上,接着搂着他肩膀往外走。 “怎么这么着急,”羽逸摸不着头脑,“你们排练室在哪儿?” 而他们身后的冷筝筝和葛晨非常有默契地走到树下拿起那把吉他,再跟随霍之寒的脚步风一般地穿过校园。 那些旁观的学生反应过来想要举起手机拍下羽逸和霍之寒同框的照片,却已经晚了一步,只能拍到四人离去的背影。 双冷乐队的排练室在距离华音三站路的旧公园里。 羽逸开了车来,便载着他们按照霍之寒的导航找到了目的地。 旧公园已经接近废弃,除了早晚有遛弯的老大爷或是跳广场舞的老太太,鲜少会有人光顾。 在花圃旁边有一个废旧的篮球场,另一旁是一间简易的办公室,一间小屋子独自坐落在空地上,卷帘门上挂了把小锁。 霍之寒上前打开挂锁,把卷帘门拉了上去。 这时已经到了傍晚,公园地面落满了落日余晖,折射到了小屋子的墙壁上。 从门口往里看,只有被一些黑色塑料布罩着的桌椅。 霍之寒打开电灯,将塑料布掀开,羽逸这才窥见排练室的全貌。 除了桌椅之外,还有一套被蒙住的架子鼓。 “你们租了这里当排练室吗?租金多少?”羽逸问。 “没花钱,”霍之寒淡淡地说,“这里本来已经没人用了,门也是坏的,我们重新装了个门。” 葛晨在一旁补充:“老寒还重新拉了电线和网线,我们交点电费和宽带费就行。” 冷筝筝将键盘插上电,对他们说:“该点外卖了,你们没什么忌口吧。” 霍之寒拿出手机:“我来点。” 羽逸走出去望向附近的那栋居民楼,看着挺远,他们在这里排练应该不会扰民,便放心下来。 霍之寒将椅子擦干净,递给他:“你在这儿坐着休息吧。” 羽逸坐下,托着下巴很有兴致地看他们调试乐器。 霍之寒担心他会待得无聊,练琴的时候总时不时瞅他一眼。 但在羽逸这里不存在对音乐感觉无聊,就算是坐在小板凳上听一晚上也是愿意的。 葛晨他们不太了解羽逸,还主动问他:“羽逸哥有会的乐器吗?要不要玩一玩?” 羽逸其实很想弹弹键盘,但有点没自信。 他正有点纠结,不太想拂了年轻人的面子,又不想露了自己的怯。 这时霍之寒打破了僵局:“外卖到了,先吃饭吧。” 吃饭之前霍之寒先打开饭盒检查一遍,再递给羽逸。 羽逸对霍之寒向来深信不疑,他都认为过关了,那盒饭绝对没问题。 他揭开饭盒便开始吃,还吃得很香,这让冷筝筝和葛晨也都少了些负担。 葛晨边吃饭边玩着手机,忽然惊讶地说:“老寒,你那便宜叔叔微博怎么注销了?我这个喷子还没发力呢。” 他的椅子腿被冷筝筝用力蹬了一脚。 霍之寒也立刻转头看向羽逸。 羽逸却像没听到似的,继续吃着饭菜。 吃到一半,他侧头看着架子鼓后方的角落,轻声说:“怎么听到奇怪的声音。” “奇怪的声音?是进老鼠了吧。”葛晨没怎么在意。 冷筝筝把饭盒一扔,腾地站起来,一张脸已经变得惨白,声音也难得地有些抖:“哪里,哪里有老鼠?上次不是放了,老鼠药了吗?” 羽逸依旧盯着那个角落,看到一只棕毛圆耳朵的小狗钻了出来。 “虽然耳朵是圆的,但不是老鼠,别害怕。”他笑笑说。 冷筝筝又坐下了:“谁怕了,我就说不会有老鼠的吧。” “小狗?是不是闻着味儿过来的?” 葛晨把几块肉放到地上,小狗在远处嗅嗅,慢慢晃着过来,试探地叼了块肉,又跑回角落。 “我这儿还有不少肉,都给它吃吧。”羽逸把盒饭里的肉都给挑了出来。 霍之寒拉住他的手腕:“你吃你的,我另外再买一份给它。” 冷筝筝翻了个白眼:“你可真奢侈,而且它这么小,吃不了一份盒饭吧。” “我这儿还剩一半,给它吃就行了,正好我晚上戒碳水。” 她把饭盒放到地上,向远处躲着的小狗招手:“来,这儿都是好吃的。” 小狗没能扛住食物的诱惑,磨蹭着走了过来,也没有叼着肉再跑开,而是把小脑袋伸进饭盒里,吭哧吭哧开始吃。 “应该是流浪狗,饿了很久了吧,”冷筝筝蹲着看它,“但是我们也不会每天过来,它平时去哪儿吃东西呢。” “流浪狗会自己觅食,”霍之寒面无表情地说,“如果它想活着。” 羽逸看了霍之寒一眼,也蹲了过去。 他在霍之寒面前伸手去摸那只并不太干净的流浪狗,引得霍之寒眼皮一跳。 “好像是只小母狗,估计才一岁大呢,”羽逸并不在意,低着头去看小狗的肚子,“不知道有没有做绝育。” 葛晨笑着说:“哥你好残忍啊,跟它才第一次见就想给它做绝育。” “现在肯定不行,但是长远看,流浪狗都需要绝育。”羽逸说。 小狗吃饱了之后便跑得不见了踪影,羽逸在门外逗了一会儿也不见它回来。 似乎应了霍之寒那句话,它流浪惯了,并不会因为一时的饱腹就轻易对人类产生信赖感。 - 之后几天双冷乐队都在傍晚时来公园排练新歌,羽逸下班之后也会过来。 他喜欢听双冷乐队的歌,也认为这样纯粹的音乐氛围十分难得。 在他们吃饭的时候,那只小狗都会过来,它逐渐习惯了傍晚时分来这里觅食,而排练室这几个人也习惯了留一些饭菜给它。 吃过饭之后,小狗也并不继续逗留,甩着尾巴就跑远了。 “之后有几天我们来不了,要不买些狗粮放在这儿吧。”冷筝筝提议。 霍之寒:“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