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既然只是试穿给老爷子看,倒也不用那么一本正经。 羽逸伸手在霍之寒露出的锁骨处抚摸一下,笑着说:“小寒你穿成这样还挺性感。” 他揩完油之后正要收回手,霍之寒忽然搂着他的腰,把他拉回到自己怀里。 “为什么一定要我现在试穿?”霍之寒小声问。 “因为爷爷想看啊。”羽逸表情作无辜状。 霍之寒摇了摇头:“爷爷没有说想看,是你想看,对吗?” 羽逸:“……” 居然被看破了。 “你不是喜欢看我穿西装么,”霍之寒漫不经心地说,“之前拍结婚照,你就总盯着我看。” 羽逸没法逃走,只得承认:“对啊,你这身材穿西装很好看,我还夸过你不止一次呢。” “但是除了这个原因,”羽逸抬起头,在他耳边轻声说,“你不要因为爷爷身边有其他年轻人出现就吃醋啊。” 霍之寒一愣,随后有些无奈:“我怎么可能因为这个吃醋。” 羽逸笑了笑:“那是我误会了。” 他们从楼上下去,一楼只剩羽砚卿坐在那儿。 “祁盛离开了吗?”羽逸问了句。 “他回去了,说是家里有事,”羽砚卿说,“应该是看你们过来了,他觉得不需要陪我这个老头子了吧。” 羽逸早已经习惯了羽砚卿的嘴硬心软,转移话题:“爷爷,小寒已经换好了,您看看。” 霍之寒表情坦然地往羽砚卿面前一站,羽砚卿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一遍,点点头:“挺精神,下次出席活动可以穿这一身。” 霍之寒应了一声:“好。” 羽砚卿问他:“小霍在开什么公司?跟羽明可以有生意往来吗?” “是音乐工作室,不是零售业,和羽明没法做生意了。”羽逸在一旁回答。 “音乐?我不太懂,”羽砚卿大手一挥,“吃饭吧。” 厨师把四菜一汤端上桌,他们分别坐在长餐桌的两边。 羽砚卿偶尔提两个话题,羽逸笑着跟他聊两句,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过几天董事会选举,我有一个大动作,可以提前跟你预告。” 饭后,羽砚卿端着茶杯,表情神秘地对羽逸说:“你先猜猜,猜对了有奖励。” “大动作?”羽逸略一思索,笑了笑说,“是要给羽明任命ceo了吗?” 羽明集团ceo这一职位自羽逸的父亲羽立诚意外过世过后就一直空缺,至今已有七年时间。 羽砚卿身体逐渐吃力之后,羽逸加入羽明集团担任执行董事,虽没有正式任命为ceo,但兼任了ceo的职责。 羽逸自己的乘羽科技发展不断壮大,分给羽明集团的精力有限,也曾跟羽砚卿提过再任命一位ceo,当时被羽砚卿拒绝了。 这一次羽砚卿主动提起这事,说明他已经有了合适的ceo人选。 而这个人选几乎没有任何悬念。 羽逸笑着说:“爷爷,您这是要白给我礼物呀?” 羽砚卿冷哼一声:“你先说答案,再要礼物。” “羽明集团祁副总晋升为ceo,对不对?”羽逸说出了答案。 羽砚卿抬手拍拍他手背:“答对了,等董事选举的时候,我再给你奖励。” 羽逸倒并不是特别在意那份奖励,他惊讶地问:“爷爷,您现在这么喜欢祁盛吗?” “跟我喜不喜欢他没关系,羽明集团跟他的处事风格很契合,他也很有能力,沉得住气。”羽砚卿说。 “真要说起来,还是你的眼光好,当初是你全力举荐祁盛,怎么现在跟我装不懂了?”羽砚卿故意板起脸。 羽逸笑着摇了摇头:“我只是惊讶祁盛竟然这么厉害,短短几个月就已经让爷爷这么信任他。” “他厉不厉害暂且不论,我看他完全不如你厉害,”羽砚卿问他,“你是不是老早就想把他托起来,你好脱手了?” 他们开始聊公事的时候,霍之寒便去了茶室泡茶。 霍之寒给羽逸泡了杯四季春茶,走出茶室时听到羽逸在说: “也没有那么早,但是我的确挺喜欢他的。” 霍之寒将茶杯放到茶几上,瞥了羽逸一眼,低声问:“喜欢谁?” 羽逸眨了眨眼,对他歪歪脑袋,似乎很困惑: 说好的不会为这个吃醋呢? 【作者有话说】 二更 不醋不可能 欢迎祁 霍之寒不光醋劲大,后劲也有些大。 他们从羽家老宅离开,霍之寒已经换上了那件帽衫,将装着西装的礼盒放到后排座。 之后他开着卡宴一路疾驰,没有半句话。 羽逸这一天下来也有些累了,靠着车窗闭目养神。 他以为别墅的那一段只是个插曲,却没想到回到家之后霍之寒还在吃醋。 起初他以为霍之寒在跟他开玩笑。 怎么可能因为他对祁盛评价了一句喜欢,就让霍之寒耿耿于怀几个小时? 难道霍之寒看不出来这句喜欢完全无关私情,纯粹只是上级对下属的评价吗。 进了家门,羽逸将外套挂在衣架上,走到阳台检查两只小狗的粮碗。 飞飞带着小宝屁颠屁颠跟在他身后,在他周围跑来跑去,仿佛在说:“我们今天可乖了,能不能给我们一个抱抱作为奖励呀?” “真乖,我在监控里看到了,你们在家非常听话。”羽逸笑着蹲下身,给了两只小狗一个大大的拥抱。 霍之寒神色漠然出现在他身后,说:“先洗澡吧。” “好啊,你记得把西装挂到衣帽间。”羽逸说着往卧室走过去。 拿了套睡衣和内裤,羽逸走到淋浴间,把水龙头打开,伸手探了探水温,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毫无预兆地走了进来。 霍之寒在外面脱掉了帽衫,此刻光着上半身,边走边将工装裤裤腰往下拉。 “嗯?”羽逸也刚把衣服脱完,转头疑惑地望向对方。 霍之寒脸上没有表情,也不说话,走过来将羽逸按在了墙上。 莲蓬头迸发出一阵热水,淅淅沥沥淋在墙上,蜿蜒地往下流。 霍之寒的手指抵着羽逸的嘴唇,羽逸的声音都被水声给淹没。 霍之寒伸手够到浴缸上面的水龙头,拧开放了一缸热水,再将羽逸放进去。 羽逸的肩膀被他猝不及防咬了一口,他红着眼睛轻轻推了推霍之寒,小声问:“你怎么回事?” 霍之寒不动了,坐在羽逸身上沉默地望着他。 他眉眼润湿,一头黑发也完全被淋湿,耷拉在脸侧,看上去就像是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狗。 他始终不说话,羽逸也很难摸透他的心思。 但只要霍之寒不弄疼他,他就可以尽力接纳霍之寒。 等霍之寒慢慢想通了,愿意跟他分享心情就好。 所以他们都不再说话,只是彼此贴近,融入。 浴缸里的水换了好几回,羽逸终于能从里面走出来。 霍之寒拿着毛巾给他擦水珠,无视沿着自己皮肤流下的水又在地板瓷砖上汇聚成了一小滩。 羽逸声音都哑了,有些委屈地说:“你今天像只狗一样,把我脖子都咬坏了。” 霍之寒低声道歉:“对不起。” “我给你搽药。”他说。 羽逸抬头看着他:“可以告诉我了吗?发生了什么?” 难道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霍之寒那个叔叔又打电话骚扰他了? “你说喜欢他。”霍之寒闷闷地说。 “什么?”羽逸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喜欢那个祁盛,我听到你说了。” 霍之寒说这句话的时候,一滴水从他额头滑落,擦过他的眼角,就像是他落了一滴泪。 羽逸依旧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霍之寒跟他关系至此,竟然会觉得他对下属评价的一句喜欢是男男之间的喜欢,进而吃醋到有些发疯的表现。 这多少有些侮辱到他了。 “我不能喜欢一个下属吗?你听到了我说喜欢,就没听到爷爷的上一句是什么?” “我不想在你面前说一句话都要束手束脚,瞻前顾后。”羽逸的脸上没了笑容,眼神也冷冰冰的,他将毛巾夺过来,给自己擦干净,再换上睡衣。 霍之寒顾不得自己身上还湿着,跟着他往外走。 羽逸手指握着门把手,回过头对他说:“今天你在客卧睡吧,好好冷静冷静。” 他原本还想说几句重话,终究还是没忍心。 霍之寒站在原地没动,等羽逸回房间吹干头发,侧耳听了一会儿,浴室里毫无动静,也不知霍之寒是不是已经回了客卧。 - 霍之寒打扫完浴室,走到主卧门前站了一会儿,不想进去再惹羽逸生气,只能转身走向客卧。 这一转身他差点踩到身后鬼鬼祟祟跟着的两只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