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羽逸的角度,中秋佳节他选择回羽家老宅,并不在乎与自己老公分隔两地,说明他对这段婚姻已经心灰意冷,不如把时间留给对他有恩的羽老爷子。 羽逸越看越确定,这两个网友应该写过小说,并且是狗血八点档那种。 这两张帖子发表之后被众多粉丝转发,再由许多自媒体博主扩大舆论,许多吃瓜群众也闻讯而来。 但大部分人都表示震惊:【这两个帖子的主人公是羽明的羽总和双冷的霍之寒吗?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了,还结婚了?】 另一些人也很震惊:【哥们你们村是刚通网吗?还是你们去火星旅游刚回来?这俩当初大婚都在热搜霸榜了,不能因为那些新闻图片都被屏蔽了就当做不存在吧?】 前一波网友不能忍受被后一波网友嘲讽,双方开始陷入骂战。 就这么互骂了半小时,两张帖子突然不翼而飞,原本在热搜上的“霍羽婚变事件”也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霍之寒荣登本届星音大典的消息。 网友们都瞠目结舌:【有钱人都这么玩热搜榜的吗?怕了怕了】 羽逸松了口气,抬头看向电视,走红毯的仪式才刚开始。 羽砚卿拍了拍椅子扶手:“怎么老在玩手机,节目开始了。” 羽逸赶忙走过去坐下。 羽砚卿抬起下巴,手往电视上指了指:“小霍在那儿呢。” 羽逸顺着他的手指看到霍之寒的脸,大概因为许久没见霍之寒穿着西装的模样,他愣了愣。 霍之寒穿的西装正是他二十一岁生日时羽砚卿送给他的那一套。 他今天做了妆造,头发被往后梳起,英俊的五官被突出得尤为锋利,举手抬足之间尽显矜贵优雅。 他的表情依旧很冷漠,仿佛只是无意间闯进这个场馆,片刻停留过后便要离开。 无数个摄像机都对准了他,他也并不在意,往签名墙上签下自己的名字,走向红毯的尽头。 记者的镜头依旧追随着他,直到他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一把吉他。 是羽逸送给他的那把电吉他。 霍之寒垂眼看着吉他,表情才终于放松些许,唇角也向上弯起一点弧度。 这时镜头挪开,对准另一位走上红毯的歌手,羽逸的视线却依旧停在已经空无一人的那个角落,久久也不舍得移开。 之后是颁奖和表演时间。 等到近十点,霍之寒终于再度上场。 他在台上采用现场编程的方式,再穿插电吉他的弹奏,重新编曲,唱出那首他独立创作的歌曲《故事的故事》。 羽逸无法从他的表演里挑出任何不足,霍之寒今晚的表现始终成熟沉稳,完全不像一位刚出道的年轻歌手。 在霍之寒表演过后,颁奖嘉宾再度将他请上台,将“最佳新人奖”的奖杯郑重地递到他手里。 霍之寒手握着沉甸甸的奖杯,垂眸思索了两秒,向着镜头说了一句:“谢谢所有支持我的朋友,以及,我想对一个人说一句,我爱你。” 他直视着正中的那台摄像机,就像穿过镜头在看着羽逸。 羽逸眼眶瞬间润湿,为了不被羽砚卿看出来,他站起身用力地鼓了鼓掌。 羽砚卿拄着拐杖站起身,说:“好了,祝贺小霍得奖,我就先上楼睡觉了。” 羽逸侧过脸,用拇指拭去泪水,走到羽砚卿身侧,伸出手:“爷爷,我扶您上去吧。” “不用,我坐电梯,而且刘管家也还没睡呢,让他上楼陪我聊一会儿。” 羽砚卿大手一挥,刘管家立刻从沙发后面走了出来。 走进电梯里,羽砚卿又转过身对羽逸说了句:“小霍估计很想跟你通电话,你打个电话给他。” 羽逸点了点头,拿着手机去了茶室。 他给自己倒了杯茶,深呼吸一会儿,打了个视频给霍之寒。 - 霍之寒那边刚刚离开现场。 原有记者想要留下他接受采访,但霍之寒只愿意回答几个简单的问题便匆匆离开了。 坐在回酒店的车上,他也很想 羽砚卿被推进急救室。 医生初步诊断他摔下来的时候摔断两根肋骨,头部磕碰很可能引发脑震荡,心脏也出现了应激反应。 医生没有告诉羽逸是否会有生命危险,他只能坐在急救室外一直等着。 霍之寒打来电话的时候他也无法平静地接听,只能把手机交给刘管家,请他帮忙描述眼下的情况。 霍之寒说他已经准备登机,让他不要太担心,爷爷一定会平安度过。 羽逸深吸一口气,将脸埋进掌心,轻声说:“一定会没事的,爷爷。” 羽砚卿从急救室被推出来,转移到ct室进行颅内扫描。 羽逸紧跟在病床一侧,看到羽砚卿紧闭着双眼,头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看上去呼吸平稳,但是依旧没有清醒。 医生告诉他,ct结果显示颅内没有明显出血,颅骨也完好,昏迷是颅脑外伤后的意识抑制,目前仍需要继续观察,在外伤发生后72小时内仍有迟发性出血的可能。 “他还会有生命危险吗?”羽逸喃喃地问。 “目前暂时不能确定,”医生谨慎地回答,“但请你不要太过于担心,我们一定会尽全力挽留羽老爷子的生命。” 羽逸点了点头,脸色苍白地和医生道了谢。 羽砚卿被转移到病房,看上去就像睡着了,羽逸去洗手间进行简单的洗漱,用冷水反复泼脸,让自己的头脑能清醒一点。 他在医院陪了羽砚卿一天一夜,羽砚卿身上撤走一些仪器,但意识仍未清醒。 羽逸心里很慌,他很害怕羽砚卿就此长睡不醒,成为一个植物人。 霍之寒在第二天傍晚回了京市,他连行李也没有放下就直接去了医院。 羽逸正呆坐在病床旁边,手里捧着羽砚卿枯瘦如柴的手指。 “小寒,爷爷又睡着了。”他露出一个凄苦的笑容。 霍之寒大步走过去,将他紧紧搂住,在他耳边低声说:“他只是太累了,多睡一会儿就会好起来的。” “太累了么,”羽逸喃喃地说,“那天晚上我拉着他看颁奖礼,是不是我害他没有休息好?” 他忍不住地反复自责,任谁劝说也没用。 霍之寒于是不再劝他了,只是同样执拗地陪他一同守在医院。 哪怕他眼睛里布满血丝,从a市赶回来的途中他一刻也没有合过眼。 晚上他和羽逸一同躺在陪护床上,羽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病床上的羽砚卿,他从后面搂住羽逸,伸手挡住羽逸的眼睛。 “睡吧,睡醒了爷爷就醒了。”他轻声细语地对羽逸说。 羽逸的眼睫毛在他手心里颤动,最终轻轻地闭了起来。 这么又过了两天,羽逸已逐渐缓了过来,他开始平静地面对羽砚卿暂时不能清醒的现状。 他依旧推开了一切工作,每天陪在医院,但他会正常地吃饭和睡觉,除了看起来明显消瘦,他没有其他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