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面面相觑,不知是该答应这‘青年’说的话还是拒绝。 直到珵骤的手指轻轻触碰了忱霁的指尖,他才拿定主意道:“你说,我们听着。” ‘青年’嘿嘿笑了起来,道:“我和你们一样,是来这里完成任务的,是不是说每完成一个任务就给你们一万块?” “我就是被这个吸引来的,但这就是一个陷阱!它骗了我!这根本就是地狱,我在这里生活了很久了我想念我的父母,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我和我的队友来到这的第一天很兴奋,我们觉得这个任务弱爆了,不就是生活七天吗?谁做不到?直到第二天我发现我错了,我错大了!” “我的队友消失了,我们一直在找他们,可最终连尸骨都没有找到,我们只好放弃,我知道只要再活过六天,只要六天我就可以出去了。” “可是每天晚上,等钟声响起时,你就会发现,有人死了。” “有上吊的,有跳楼的,每天晚上都不重样!我害怕!我害怕下一个死的人就是我!” “所以我和你们一样,我和我的队友意外发现了这一间小屋,你们看到桌上的三本书了吧。” “只要有人不断探索,只要有人找到这!我就可以替换他们的身体,得以存活。” 珵骤似乎对这个故事饶有趣味,嘴角一扬问道:“那你的队友呢?” ‘青年’像是被戳中了痛点,要不是有人盯着他,他就不能动,不然的话恐怕要直接扑过来抓烂珵骤的嘴。 他脸上的表情极其不自然的扭曲抽动,“我也是没办法要不是这个狗屁地方,我怎么会我不会的。” “所以你杀了他是吗?”忱霁脸上看不出表情。 “不!不是我杀的!是灾厄!那天晚上我们躲在这里面,谁都不敢出去,可灾厄还是来了。” “我拉不住他,他一下下往石墙上撞,力气真的很大!我拉不住,我也想救他的!” “可是人死不能复生,如果我不最后死去的人只有我,说好的七天你们看那!”他的眼睛瞪向角落,眼白露出大半。 为了保险起见,含笑与吴丹丹盯着‘青年’,而忱霁三人则是前往他眼睛指示的一个小角落里查看。 角落里甚至已经长了杂草,但都已经枯萎了,枯萎的杂草上方刻着一道道‘正’字。 ‘青年’见三人看见了那字才开口解释:“我在地窖生活了十天,可我并没有出去。” “我只好继续想办法,终于我在那三本书里看见了方法,只要我变成已死之人,灾厄就不会降临到我身上!” 其实所有人都有这个猜测,只不过对方说出来后还是有些毛骨悚然,为了活命人真是什么都能做出来。 “我就以队友的身份存活下来了,可人终将老去,我要想办法活下来!我要回家。” 他说着眼睛里涌出泪水,大粒的泪水滚落在他的胸腔中,他似乎一点疼痛也感受不到,口中一直呢喃着“我要回家。” 这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谁都想回家,但是 “你可能永远也回不去了。”忱霁忽然道。 “青年”神情激动,大声吼叫着:“为什么!你知道什么对不对!为什么我回不去?你说话!” “你在这个世界这么多年,难道自己一点反应都没有?你已经成为这个副本的npc了。”忱霁继续道。 吴丹丹听了撇头看向忱霁问:“为什么?你怎么发现的?” “不用等到中午了,这里是梦境,所以才会有灾厄,因为在梦境中沉睡了太久,现实中就彻底清醒不过来了。” “而他,既然换了死去队友的皮囊,那出副本之后呢?他还会恢复原样吗?还是说以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样子回去?” “肠子暴露在空气中这么久还没有死的,也只有你了,换句话说就是,你已经是个活死人了。” “青年”听了这话,骇然大叫起来:“不可能——绝对不会的——我有血有肉,怎么可能就出不去,你在骗我!绝对是你在骗我!” 喊着喊着,他蓦地大笑起来,谁都不懂他究竟在想什么,只能一步步向后退去。 事实证明,他们的退后没有错,珵骤似乎察觉到危险般,将忱霁护在怀中。 “砰” 皮肉炸响的声音在五人耳边回荡,无忧“哇”的一声冲到一旁的角落里开始呕吐。 吴丹丹与含笑走得稍远,并且紧紧闭上了眼,并没有看见那血腥的一幕,只是吴丹丹的裙摆下方溅上了几滴血沫。 忱霁瞪大双眼依偎在珵骤的怀中,肩膀被他死死扣住,身上愣是一滴血水都没有沾到。 “看来一会儿我需要换身衣服冲个澡,要一起吗?”珵骤缓慢松开拽着忱霁胳膊的手,垂眸看着他。 忱霁抬头瞥了他一眼,并未开口,而是探出脑袋看向那个‘青年’原本的位置。 那儿只有两条铁链还在轻轻摇晃,诉说着那‘青年’也曾真实存在过,低头望去地上到处都是残渣,不忍直视。 空气中原本弥漫着的淡淡香味被血肉味掩盖,令人闻上那么一下就想呕吐。 吴丹丹与含笑还在做着无谓的抗争,可始终拗不过人类大脑的本能排斥反应,两人径直朝着上方跑去,各找了一处角落开始呕吐。 无忧刚吐完,可刚一抬头猛地又闻到这个气味,也不管不顾朝着上方跑去,开始了第二轮 忱霁与珵骤慢悠悠走上来,对着三人道:“先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吧。” “你们不回复我就当你们默认了,我们先走了。”珵骤搂着忱霁腰的手微微用力一勾。 忱霁: 无忧三人:都吐成这样了还要回复?不晕过去都不错了。 当几人匆匆赶回酒店大堂时,众人看他们的眼神就像是在看鬼,他们可能也不知道,这五个人怎么会把自己弄成那样,尤其是珵骤 茉莉几人站在大厅中间看见他们,急忙冲上来,匪夷所思地问道:“你们你们杀人去了?” 无忧吐的全身没劲,加上现在自己身上还弥漫着方才的臭味,整个人看上去像是蔫巴了,“呃差不多吧,你先让我们洗完澡再来说话。” 吴丹丹跟上道:“是啊臭不活了。” “一起洗吗?”珵骤一边脱衣服一边道。 忱霁从衣柜中找到了一件还算板正的西装,可两人都洗澡的话那还有一个人呢? 珵骤光着膀子走来,看向衣柜里的那件紫红色的缎面睡衣道:“你可以穿这个,反正在梦里。” “为什么不是你穿?”忱霁将那件西装丢在床上。 珵骤拿起衣柜中的睡衣往身上比划,又拿起西装比划,说道:“不合身吧?我看西装挺合身的,喏,你看。” 忱霁抬眼望去,目光在珵骤赤·裸的上半身停了一瞬,又胡乱移开,“行。” 两人朝着浴室走去,浴室的灯光是暖黄色的,映得珵骤肩颈的线条格外分明。 “你把裤子脱了先进去。”忱霁用下巴指了指浴室。 珵骤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系着的皮带,手指搭在扣头上,慢悠悠地道:“你先进来,我就脱。” 忱霁犹豫了两秒,还是跨进去了,浴室不算大,两个人站在里面略显拥挤,珵骤伸手将门把手带上。 他背对着忱霁,拧开花洒,热水刚洒下来的时候还带着凉意,水珠溅在他的肩膀和后背,顺着沟壑往下淌。 “裤子。”忱霁在身后道。 珵骤转过身来面对着他,“咔”的一声轻响,金属扣弹开,他拉下拉链,西裤顺着胯滑下去,堆在了脚踝处。 水已经热了,雾气开始升腾,珵骤大咧咧站在热水下,抬手将打湿的发丝往后撩,冲着忱霁扬了扬下巴,“你呢?过来。” 忱霁早已将外套丢在门口,身上只穿着白衬衫与西裤,还打着领带,他站在水雾外,就像是误闯进了什么不该进的地方。 珵骤见他不来,往前走了两步,水也跟着他蔓延过来,洇湿了忱霁脚边一小片地板,他伸手抓住忱霁的领带,轻轻一拽,把人拉近水帘边缘。 “躲什么?”珵骤的声音带着水汽,有些湿润,“我想要特别的奖励。” 忱霁的肩头已经湿了一块,衬衣半透明的贴在身上,他抬手想要去解开领带,却被珵骤抢先一步按住了他的手,然后手指勾住领带结,慢慢抽松。 那动作不紧不慢,直接抵着忱霁的喉结,每一下轻微的扯动都让忱霁的呼吸跟着发紧。 领带松开以后,珵骤并没有急着抽下来,而是顺势缠绕在指间,微微用力把人往前带了半步,使得忱霁踉跄一下,掌心摁在珵骤湿漉漉的胸口。 热水浇在手背上,但忱霁已经分不清是水更烫还是掌心下的皮肤更烫。 “扣子。”珵骤松开领带,让它垂落在忱霁胸前,手指搭上第一颗纽扣,“我帮你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