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功:“厉害啊兄弟,凭借一己之力硬控boss。” 色,欲: 终于,王晋在走了不知道多少圈的时候开口道:“你是不是以前家庭条件不好。” 这句话忱霁也说过,所以对女人来说算不上什么难听的话,她饶有趣味地开口,“是,然后呢?你想表达什么?” “你不会以为这样我就会破防跑走吧?那你真的是太——” “你被男人欺负过。”王晋这话说得很委婉,倒也不是他觉得直言不好,主要是那个词汇他真的觉得不太好开口,尤其是对于受害者来说。 女人脸上的笑瞬间就僵住了,语气算不上太好,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恼羞成怒,“所以你想说什么?乖乖的去死不好吗?非要在死前给自己找一顿折磨?我可以满足你。” 说着她身后的玫瑰花梗速度都变快了,直直朝着王晋的脑门刺去,王晋看似没在怕的,他将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朝着前方比出一个停下的姿势。 “诶,你听我说完,反正按照你说的我们都要死的,不如让我们在死前了解了解你的故事?” 王晋说完这句话都觉得自己这话有点扯,左手在身后比划着3、2、1,眼看着对面的女人脸涨得越来越红,正准备逃跑呢。 忽然刺来的玫瑰花梗收了回去,女人站在原地说:“你们有点意思,油嘴滑舌我倒是有点想听听你们能说出什么话。” 她说完便转身坐在了椅子上,见吴功与王晋还愣在那儿不耐烦地喊了句:“说啊,说的好我可以考虑放过你们。” 她抬头看了看上方的穹顶补充了句,“但是你们记住,我可没有这么多时间陪你们耗着。” “要不你问我们答?或者你说一下你的身世吧。”王晋与吴功站在一块,小声地对着吴功补充了句:“都说反派死于话多。” 也许是真的不怕死了,王晋竟然还学会了讨价还价,他开口道:“哎呀,你说说嘛,我们帮你评评理,我还是很乐意吃瓜不是,做判官的。” “我小时候的梦想可是律师,虽然后面放弃了。”后半句王晋说的很小声,像是蚊子在嗡叫。 吴功看着王晋这样秒反应,对着面前的女人就是一顿拍马屁。 吴功:你瞅瞅这事造的,多糟心啊,要不是为了拖延一点时间,我也不至于受这个罪。 女人面无表情,看着不像是愤怒生气,但也绝对不是不高兴,似乎是在回想么? 两人索性就地而坐等着,毕竟这个时候逃跑绝对没有好果子吃,须臾后女人开口了。 “我是一个农村的孩子。”她说到这顿了顿,将自己的右手手套摘了,“那儿很封建,很偏僻,那个年代你们也知道,重男轻女。” 她手上露出了一大片伤疤,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他们说,我是一个妖孽,不应该降临在这个世界上,说要把我掐死,但是我的母亲将我保护下来了,那时候我以为她是爱我的。” “可其实就是要我嫁给男人换一笔丰厚的报酬而已。”女人的右手轻轻拂过自己左手手腕上的疤痕,“我有一个弟弟,家里所有人都很喜欢他,甚至都将他捧上天。” “我看着他身上的光环越来越亮,直到完全挡住了我,我想这样也好,起码他们不会再注意到我,对我拳打脚踢。” “可是我错了。” ‘砰’一阵瓷器碎裂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晚中散开。 身材有些娇小的女孩窝在床的角落,窗户外频繁经过许多人影。 “你你们别过来,你们再过来我就杀了我自己。”女孩手中攥着碎瓷片抵着自己的脖子,面前有几名身材高大,泛着恶臭的老男人正站在那。 他们看见她这样忽然就笑了,其中一名老男人拿手指着她对着周围的人说:“诶呀,你看看这小娘们还挺辣。” 话音刚落在场的所有老男人都开始对视着‘咯咯’的笑。 女孩更害怕了,看向远处的房屋对着门口哭着呐喊:“妈!救救我!我错了——我不学舞蹈了,求求你让他们走。” 这举动让老男人们更兴奋了,不知是谁说了一句:“你爸妈都同意了你还喊?老子可是给了钱的,你就算喊破喉咙都没有人来救你!你今晚就老实一点,我们保准温柔点。” 说着他们一窝蜂地涌了上来,那片瓷器碎片掉落在地,就像是一滴水滴落进池塘中,泛起了一点涟漪,但是池塘还是池塘,不会因为这滴水产生任何变化。 清晨的太阳照常升起,女孩浑身血污地站在房间门口,看着房间内七横八竖倒了一地的老男人,她身上还在滴着血,伤口多到数不清。 额头上还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砸得破了个大口子,她望着远处的太阳忽然笑了,也许是破罐子破摔,她走进父母的卧室,两刀下去,身上便又多了两道不属于她的鲜血。 天越来越亮,这样的惨状迟早会暴露的,她害怕了,余光突然看见厨房灶台下方堆放着木柴,还有一盒火柴。 她忘记了火是怎么烧起来的了,就像是有神在帮助她一样,火势很猛烈,而她站在这间院子外,这地方对于她来说,又熟悉又陌生。 她想起了之前蹲在村子里唯一一间学堂窗口听到过的一句话,‘朝着太阳升起的地方逃吧,你能离开这里。’ 女孩站在原地愣了愣神,头缓缓转向一旁,看着远处还在不断一点点攀升的太阳,原来太阳是橙红色的。 她一路朝着太阳升起的方向跑去,一路上她遇到了很多好人,有在她快要饿死的时候丢给她一个馒头,嘴硬心软的老奶奶。 一位和她的妈妈年龄相仿的阿姨还收留了她,让她洗了个热水澡换了件洗得有些发白的黑色衬衣,衬衣有一些大了,可是穿起来总是比以前的衣服暖和。 她给自己重新取了一个名字,没有姓氏,只有两个字,新暖。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陌生人都愿意给她施舍一些善意,可是自己的至亲却连那么一丝一毫都不舍得给予。 她流浪了多久,就想了多久,最终她抵达了一座城市,耸立的高楼,飞驰的汽车,她突然就想明白了,他们不是不愿意释放那么点善意,而是,不爱她。 城市里节奏很快,大家都在被推着往前走,新暖想找点正经工作,可是因为自己的学历始终处处碰壁,最终她只能去了一家ktv做陪酒小姐。 她的容貌经过一阵子的调养后,就如同沙漠里突然生长出的玫瑰,说起来其实所谓的调养,只不过是能吃上一日三餐而已。 她知道这个行业的危险性,但还是做了,可是她也忘记了一件事情,玫瑰终究是带刺的。 “操!你敢砸老子!”一名蓬头大哥捂着自己的左眼叫骂着,“你他妈都敢这个了还给老子矜持什么?是钱没给够?” 新暖手中握着烟灰缸朝着门口后退,她又想起了那天清晨的火光,和太阳融为一体的火光。 “你别过来!”新暖冲着男人喊,“你过来我就杀了你。” 其实男人被这话震慑住了,但他也不是一个好惹的主,他拨了个电话后经理就急匆匆地赶来过来,刚打开房门就把新暖踹到在地,随后便是对着男人点头哈腰地道歉。 新暖倒在地上迟迟没有起来,其她小姐妹都坐在沙发上冷眼旁观,甚至有几个还在背后悄悄议论。 “我说了她这样不行了吧?” “她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商k诶!” 随后的几天,她妥协了,那几天她觉得自己和牲口没什么区别,一度产生了轻生的想法。 但她也明白,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要怨就怨自己命不好吧。 某一天的ktv里很热闹,说是来了几个了不得的大人物,这条街的龙头,点名道姓地要新暖去服务。 新暖坐在后台梳妆,眼神空洞无光,她给自己上了艳丽的口红,走向包厢时眼睛看向了一旁随意摆放的美工刀。 她鬼使神差地把东西拿走了,没有任何人发现。 到了包厢,客人依旧是那副德行,可中间坐着的这位大哥有点特殊的癖好,新暖本不想反抗,挨两顿打而已,小时候也经常挨打。 直到他注意到了角落中的一道目光,她的弟弟 新暖的眼睛睁得很大,随着客人的巴掌落下,她又想起了以前,在村子里,在那对父母身边的时候,那天夜晚以及那天清晨。 她记得,那天夜晚他的亲弟弟就在窗外看着,可不论新暖怎么求救求饶,他的亲弟弟也只是冲着她笑了笑,很嘲弄的笑。 而这个时候,他也是这个表情。 “你再动我一下我给你杀了。”新暖低着头小声的说,脸颊上还泛着未退的红肿。 那大哥没听清问了句:“你说什么?” “我说,你再他妈动我一下,我就给你杀了。” 一阵沉默后爆发的是嘲笑的轰鸣,和那天夜晚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