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寻找神器的路线里,死神的关注+1+1…… 他那种更加冷漠的脸上是真半分笑意都找不到了。 他举起手,每说一条就竖起一根手指来。 “第一,我对你的诚信抱有怀疑,连自己手底下的人都管不好,你还能承诺我什么?” “第二,合作需要诚意,而威胁……是最无耻低劣的手段” “第三。”他顿了顿,唇边掠过一丝几不可见的讽笑,“呵,我不会为了你的野心,去承担被其余神明敌对的风险。” 他其实最想发泄一下对伊尔遭受不公的愤怒,可这个时候发声会显得自己很在乎,这个老东西一定会加重对伊尔的关注。 所谓的同时获得彼此想要的,听上去公平得很,他会获得更长久的生存时间,而智慧之神获得神器。 可实际上,这简直就是把自己拉过去当法人。 但凡某个神明醒来,发现家里招贼了,第一个需要承受怒火的就是他。 到时候事情败露,智慧之神上下嘴皮一碰,就是变成了,我就让他借用一下神器压制维瑟斯苏醒,谁知道他直接把东西给偷了啊。 对智慧之神而言,让自己替他奔走收集神器,简直是把风险降到了最低。 “渺小如尘埃,总幻想自己会是繁星。你觉得自己有的选?” 话音未落,四周的空间开始剧烈震荡,无形的压迫从四面八方涌来,仿佛有什么恐怖至极的力量即将撕裂虚空降临于此,亲自给沈缘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 沈缘身周的空间在一瞬间扭曲,钢铁般冰冷锋利的尖刺自脚下方寸之地骤然升起。 他几乎在感知袭来的同时便催动了风魔法,一道凌厉的风刃紧随其后,呼啸着劈出。 一道金属的弯刃擦着他瞬间撑开的防御盾边缘划过,虚幻的火花在这片逼仄的空间里噼里啪啦地炸响。 智慧之神轻笑,心底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诧异。 诧异沈缘对魔法的掌控程度,上一次尤与他初见的时候,对方似乎都没能释放出一个完整的阵图。 但祂很快便将这点讶异收拢干净,转而像是午后阳光下戏弄猎物的老猫一般,好整以暇地观赏着沈缘在漫天攻击中上蹿下跳的模样。 祂的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悠然,慢悠悠地飘落下来。 “何必呢,凡人要有凡人的觉悟。与神为敌,可不是什么好选择。” “哧——” 沈缘只是冷冷地扯了下唇。 他侧身一闪,一柄巨型武器擦着他的肩头劈空斩过,刃风削下几缕发丝。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平直地递了回去:“作为神明,与我这样的小人物合作,着实掉价了一些。” “你的同事要是看到你这样子,怕不是要主动把你踢出八神之列。” “你也算神明?” 不知道是沈缘的语气实在太欠,还是那轻飘飘的几个字真戳中了某个深藏的痛处,对面突然怒喝一声:“放肆!” 那些原本各自为战的巨型武器忽然齐齐掉转方向,以一种近乎疯狂的姿态朝中心汇聚。无数金属碎片拼合,眨眼间凝成一道矮小老人的虚影。 那虚影面容模糊,气息却沉重如山岳。祂高高举起一柄短锤,裹挟着万钧之势,向着沈缘的头顶狠狠砸落。 沈缘后退一步,星空平台下,小右的控制权瞬间被接管。 某个物品以神明赐予的形式,稳稳当当地落进了沈缘的掌中。 呼啸的重锤带着一股难以抗衡的伟力碾压而来,空气被压缩到极致,发出凄厉的尖啸。 沈缘来不及多想,几乎是凭着本能反手一扬,将那张卷曲起来的纸掷了出去。 虚影与羊皮纸碰撞,猛地迸发出一股强大的冲击。 沈缘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座山迎面撞上,整个人瞬间被掀飞出去。 同时智慧之神终于有了一丝紧迫感。 祂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注视,从不知名的深处缓缓落了下来,不偏不倚地钉在祂身上。 以祂此刻的状态,视线的主人,祂无法对敌。 羊皮纸被那惊天一撞击中,却并未如祂料想般化作飞灰。它非但没有碎裂,反而在震荡之中缓缓铺展开来,如同一朵逆着风暴绽开的花,显现出一个,即便是伊尔也无法解析任何底层结构的魔法阵。 下一秒,巨大的骷髅虚影突然显现。 那骨架森白如玉,却又庞大得足以遮蔽天穹。祂现身的那一刻,代表智慧之神的神明徽记直接剧烈颤抖起来,连光芒都变得断断续续。 庞大的白骨手掌缓缓抬起,动作看起来甚至有些迟钝,仿佛只是漫不经心地随手一拂。 可那一掌落下之时,连空间都被压出了裂纹。 啪的一声,清脆,利落。 那个连分身都算不上的徽记,智慧之神在此间仅存的那点意志烙印,被白骨手掌直接捏成了粉碎,像是碾死一只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