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阻碍对方的行动就够了! “你真是个疯子!” 王慕远瞬间洞悉了君煌的想法。 他死了。 魂魄化作恶鬼,“闯入”君煌的晋级雷劫,会被天道判定为预想夺舍! 无论是误闯雷劫,还是雷劫夺舍,天雷都是照劈不误。 若是后者,更有可能是被追着劈! 君煌眼中的笑意不达眼底,反而颇为嗜血。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呀。” “疯一点又怎么了?” “能杀了你就行啊。” 半空之中,天雷应声落下。 红色劲装衣摆被雷劈的猎猎作响,衣服瞬间燃烧起来。 王慕远想逃已经晚了。 “啊!!!” 一道雷就足以让刚刚形成魂魄濒临溃散。 更别提君煌的雷还比别人的粗! 一道! 两道! 足足三十六道! 魔息早已经被劈出体外,化作黑烟。 而王慕远趴在地上,看着晕倒的阳城流下了眼泪。 “阳炎,对不起,你的愿望我终究还是没有完成” “如有来世,我要是个女子,你会不会” 会不会多看我一眼 这句话就如阳炎还在世时,无论如何都无法说出口,只能深深的埋藏在心中。 “呵。” 王慕远自嘲的轻笑一声。 “我又如何奢求能有来生?” 再见了 我的阳炎少主。 魂魄终于消散于风中。 君煌受完雷劫,飘飘落地。 他听见了王慕远最后化为乌有前的话,他大概懂了。 这家伙爱而不得。 “啊———” 君煌伸了个懒腰,“被雷劈的感觉可真不爽。” 不过可算全部解决了。 卸下心中的担子,目光投向自家师尊的方向下 嘴角泛起温柔的笑意。 “师尊,我们回家” “砰”! 直接砸在地上,脸着地。 楚云泽:“” 强行突破,引来雷劫,这就是代价。 “紧赶慢赶,还是来晚了,这小子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也不怕真给劈死了。” 天空上,一人身穿黑衣。 御剑立于云端。 语气似是充满了遗憾。 、小徒弟的师尊被欺负了!!! 魔息乱世。 于上阳门内潜伏,残害百姓,蒙骗门主,妄图以化灵水挟持,启动献祭阵,预想吸收仙门百家精英弟子。 然而月琴尊一曲定生死,于危难之际解救数百人。 后晕厥。 由虔来山二长老江与舟主持大局。 若不是在场人都因修为被封、灵力流失而晕厥,某些事情倒真的不好隐瞒了。 就例如现在。 沈轻尘在上阳门修养了三天,便跟随江与舟准备回宗门。 本以为关于“君煌”的事被抛之脑后。 谁知离开上阳门第一天,刚落脚一家客栈,就被揪到后院问话。 江与舟坐在躺椅上。 说是问话,却更像是在比耐心与心理压力。 沈轻尘站在旁边,仿佛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局促的摩擦着衣袖上的布料。 低垂着头,不敢跟面无表情的人对视。 “二师兄,我错了。” 认错认得干脆,“十六年前我不该随意离开虔来山,也不该有伤在身的情况下使用灵力。” “可离开虔来山是心之所往,使用灵力是我应尽的责任。” 他是月琴尊。 受百姓爱戴,享万民跪拜。 既得了这些东西,就该承担相应的责任。 同时,心中还有另一个想法。 他还是中计了 贺宸之第一步让他自愿选择留在虔来山,再让长老假意劝阻。 第二步,“不经意”说出江与舟要回山了,拿捏住了他的弱点,又使他“自愿”说出愿意去上阳门。 计中计。 原因是什么呢? 故意支开他? “砰”! 江与舟猛地拍了下扶手。 沈轻尘呼吸一滞,不敢再说话了。 江与舟轻笑一声。 一双瑞眼在自家小师弟身上来回扫视,撑起上半身,饶有趣味的打量。 “小轻尘,十六年不见,你学坏了呀。” 从腰带空间内取出一片火红的羽毛,在指尖轻轻旋转两圈,最后捏在手心。 缓缓道:“找了只鸟做替身。” “不过倒也无妨,饕餮都养的起,一只吃五谷喝朝露的凤凰罢了,虔来山后山够大,你院里还有梧桐树,也能庇护着。” “只要你开心,为兄自是愿意满足的。” 这段话说的人心暖暖的。 可沈轻尘却觉得不会这么简单。 “谢师兄” “不过!” 江与舟毫不客气的打断沈轻尘的话,脸上的柔和变得阴险。 “你竟敢私自下山,十六年杳无音讯,违背师命,忤逆兄长,视自己无轻重。” “小轻尘可认罚?” 尽管是坐着,可身上的气势却压的人喘不上来气。 沈轻尘心跳都被吓得漏了一拍。 这是自小就被压制的习惯,习惯害怕这个人的教育,习惯害怕这个人发火。 渗透骨髓。 怕江与舟,是沈轻尘自幼就不能更改的东西。 嘴唇嗫嚅,“师兄,我认错,不认罚。” 罚他什么? 自然是闭关修炼,罚他飞升成仙。 可是他不愿意了 以前闭关修炼,是听师命,想看小徒弟长大后的模样,不想辜负两位师兄对他的付出。 可现在他想为自己而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那个天命不可违就不可违吧。 这是 他的选择 江与舟难得见到在他面前这么有骨气的沈轻尘,恍然间发觉,那个没他腿高的小娃娃,已经长大了。 长得俊美无双,长得清风霁月。 可 那又怎样? 这是他的小师弟,不听话就要受罚,否则肯定不长记性。 于是 从空间掏出一个葫芦,伸手递给沈轻尘。 “这罚你不认也得认,把里面的东西喝光,敢剩一滴,我打断你的腿!” 他也想罚沈轻尘去闭关。 可是看着眼前这个脸色苍白,仿佛随便一阵风就能被吹走的模样。 哪敢让人独自一人待着? 最起码也要将身体调养好再说别的。 尽管知道这位二师兄是刀子嘴豆腐心,管人也是恐吓居多。 可沈轻尘就是没有由来的害怕。 也不管葫芦里装的是什么,打开就给自己囫囵灌下去。 喝下第一口就深深的皱起了眉头,苦味在舌尖弥漫,令人作呕。 但是那人一眨不眨眼的盯着。 沈轻尘压根不敢吐,更不敢托辞。 只能屏住呼吸,一口一口往下灌,直到一整个葫芦的药全部喝完。 “喝喝完了。” 苦味充斥着整个口腔,让人不敢正常呼吸。 江与舟见状轻笑一声,“苦吗?” 沈轻尘不敢撒谎。 点头:“苦。” 江与舟站在小师弟的跟前,双眸里带着丝丝苦涩。 “苦就对了。” “你负伤离开,宸之整宿整宿睡不着,背着所有人偷偷抹眼泪,对外还要做那个高高在上的宗主。” “我在外寻你,什么穷凶极恶、人间烟火、人迹罕至的地方都去寻过。” “你知道吗?” “宸之给我来信,说你回来时,字里行间有多开心吗?对你是如获至宝,拿你当命来宠。” “你可知,你不留只字片语离开,宸之心里有多苦吗?” 本就因没护下君煌,就心生愧疚,又因这家伙不要命的疯魔而懊恼自责。 最后无声离开十六年。 贺宸之也痛苦了十六年,觉得愧对了师尊,辜负了沈轻尘的信任。 沈轻尘宽袖下的手紧紧攥成拳。 立刻就跪在地上。 “师兄,对不起我只是” “我我错了” 是他太意气用事,可他别无选择 这两位师兄是他在这世上最亲近最亲近的亲人。 而他伤了这两人的心 江与舟侧身躲开了沈轻尘的跪向,单手拎着沈轻尘的后衣领就把人提起来。 “真知道错了?” “嗯。” 沈轻尘双目通红,“二师兄,我好苦” 心里和嘴里一样苦。 江与舟掏出一块蜜饯放进沈轻尘的嘴里。 还说着:“苦就吃糖,再有下次,我就在药里放十斤黄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