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没捉弄师尊,一男子是,是要嫁进这家的,老夫妇怕周围人说闲话,才让穿女装的。” 现在倒是让他捡了个便宜 沈轻尘双手揪着腿上的新娘服布料,昏黄的烛火透过火红的盖头映在脸上。 “你就是故意的。” 语气里没有责怪的意味,倒是生出了几分不好意思。 身姿坐得端正,双手放在膝盖上显得格外端庄,仿佛真像是个嫁人的新娘。 垂眸看着身上刺绣简单的婚服,抿了抿嘴。 他原先还犹豫着怎么解释自己身上的诡纹,担心君煌会厌恶。 怎么也没想到会在温泉中让君煌发现。 而君煌也并未有负面情绪,反而对那些诡纹、伤疤心疼不已,连昨晚睡着了,还一边给他灵力,一边顺着他的背。 迷糊中嘟囔着“不疼了,不疼了”的字样。 那 他的心结已解,该是告诉君煌婚期的事情。 若是君煌觉得太快了,也可以往后 倏然想起两人关系刚捅破那天,君煌就着急的问什么时候举行道侣大典。 顿时觉得,肯定往后拖延不了。 恨不得提前更有可能。 “小君?” 忽然感觉到身前人的气息消失,甚至房间里都变得安静。 沈轻尘心下疑惑,正要掀开盖头。 一只修长的大手就按住了他的手腕,铁钩钩住了盖头的边缘。 “师尊真坏,盖头应该由新郎揭开才对。” “称”心如意的寓意属实美好。 君煌将称和盖头放在了一边,摸着自家师尊的脸颊。 “可惜这次是做戏,没有拜天地,也没有合卺酒,更不能入洞房。” 他现在的酒量实在太差,一杯就倒。 要是耽误了正事,估摸着还会得到自家师尊半天的黑脸, 实在是可惜 沈轻尘握住脸颊上的大手,扣住。 眼含羞意的瞥这一边。 “下次就不做戏了。” “就都听你。” 拜天地、合卺酒、入洞房 都可以。 “!” 君煌欣喜的凑上前,“师尊说的是真的?” 双手环上了自家师尊的腰,整个人都埋在了心爱之人的怀里。 委屈道:“师尊曾说到元婴期就举行道侣大典的,我还以为师尊忘了呢,叫我伤心了好几夜。” “如今我已经元婴了,师尊~我们回虔来山就找宗主师叔说明吧。” 再来个三天大婚! 自己就是名正言顺的“沈夫人”了! 嘿嘿。 他自己的师娘! 沈轻尘轻轻的抚摸着君煌的头顶。 缓缓开口,“其实婚期已经定下来了,就在” 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沈轻尘停住了话头。 君煌立刻捏决改变了两人的样貌,自己相貌平平,给自家师尊变的清秀可人。 不乍眼,却很好看。 还不等将衣服什么的整理一下,婚房的门就被踹开。 那对老夫妇也扮演的像模像样,愤恨的指着君煌,又像是痛心疾首。 “他就是我儿子,把他们都带走吧!” 万毒宗弟子:“” “都带走?” 其中一人看见床上的沈轻尘,眼里闪过惊艳,“这么好看的美人儿,也难怪你儿子要违背父母之命了,真卖给我们了?” 老妇人:“他嫁给我儿子,就是我家的人,我想卖就卖。” “那好吧。” 为首的那人一声令下:“带走!” — 由于两人的配合,很快就跟镇外的大部队集合,所有人都被关在笼子里,周围罩上黑布,眼睛被蒙上,嘴也被堵上。 一路畅通无阻的飞了三天,终于到达万毒宗的地界。 落地就被关在了地牢里,身上的束缚被打开。 看守的人往地上扔了些窝窝头。 “快吃吧。” 原本被饿了三天的人,现在根本不顾及不了什么,全都爬向窝窝头的方向,狼吞虎咽的往嘴里塞。 沈轻尘和君煌本就是修仙人士,吃也行,不吃也可以,饿个天也不成问题。 因此现在并没有动。 在人群的最里面,也没人注意到他们。 君煌小声在自家师尊的耳畔说道:“师尊忍忍,等回宗门,我给你做清汤丸子吃。” 最主要的是,一路上都不给吃喝,到地方了、小徒弟见到重生后的敌人了 沈轻尘眸中含笑。 “不准动手动脚,乱来就罚你去寒潭。” 说罢,倒真的靠在了君煌的怀里,最后看了眼狱门外,缓缓闭上了眼。 “我很乖的。” 君煌躺在了角落里,把人牢牢禁锢在怀中,“只是抱着师尊,绝对不乱来。” 他的师尊为他穿上了新娘服,现在还就在他的怀中,闭着眼,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看的人心软软。 还是没控制住,在那双紧闭的眼眸上落下一吻。 他的师尊,好乖 “嘶” 心中还没感叹完,腰上就传来一阵酥麻的疼痛,“师尊别摸我腰。” 在自家师尊耳畔哑声道:“会有反应的。” 牢房里渐渐安静下来,沈轻尘把脸埋在君煌的怀里。 轻轻“哼”了一声。 “小骗子。” 才说了不会乱来,话音还没落下就亲上来了。 君煌闷笑出声:“师尊冤枉人啊,亲一下不算乱来,乱来是什么模样,师尊还不知道吗?” 手覆盖着手,求索不得。 每次都要委屈的说手酸,还要用撒娇的音调让他动作快些。 “” 沈轻尘脖子上的温度又开始上涨,“别说话了。” “是,谨遵师命。” 君煌悄摸瞥了眼其他人,已经晕的差不多了。 在牢房里安静下来后,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外面就传来了一大群脚步声。 紧接着牢门被打开,从外到里的人都挨个被架了出去。 直到有人走到两人身边。 “哟呵,身上还穿着喜服呢,倒真是郎情妾意啊。” “什么啊,这俩都是男的,婆家看不过去,原想着把这小白脸给卖了,但他儿子又不干,誓死相逼,于是就连儿子也一起卖。” “这些凡人真是见钱眼开啊。” “怕啥啊,人家三个儿子,这个不听话,还有下一个。” “哎?听采买的人说,这小夫郎长得美极了,他差点走不动道。” “那我可要看看,要是真好看,我们也可以先玩玩嘛,反正也不差这一个。” 四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话也越来越难以入耳。 君煌胳膊收紧,让自家师尊的脸完全藏在他的怀里,另一只手悄悄捏诀,彻底改变了自家师尊的样貌。 原本他不想折辱自家师尊,因此只是稍微改变了一下五官,让其看起来并没有那么一眼惊艳。 岂料这些家伙没吃过好的。 这都能惦记上。 “嘿!倒真是情根深种,晕倒了都要抱着。” “快快快,把人拉开,我倒要看看有多国色天香。” 君煌感觉到一股力道,悄悄地松开手臂。 沈轻尘被翻了个面。 说话的四个人瞬间沉默了。 “那家伙眼瞎了?这相貌平平,顶多算得上清秀,害我白期待一场了。” “不过这身段儿挺好的。” “好个头,快带着人去密室吧,让宗主等久了,小心下一个拿你开刀。” 言于此,两人也被架着走了。 地形七扭八拐的君煌闭着眼根本记不住,约莫被拖行了半柱香的时间。 地势陡然向下,一层层台阶,又不知拐了几个弯,走了几个传送阵。 要不是伪装,估计他把万毒宗夷为平地都不一定能找到这个密室。 周围越来越阴冷,空气中还渐渐弥漫着一缕缕浓稠的血腥味,再往里走了几个拐角,终于血腥味彻底变成了令人作呕的腥味。 黏稠到空气都让人感觉到窒息。 阴冷的氛围,莫名让人感到遍体生寒,实在是太冷了。 君煌有些担心自家师尊。 手腕随着自然垂落摆动的幅度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