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依旧摆着一副臭屁的样子,好像是因为华生要进仓库,自己才不得不进去的样子。 可是华生知道,麦克洛夫·福尔摩斯知道,就连心神不稳的雷斯垂德也知道,夏洛克只是因为担心罢了。 虽然这熊孩子或许永远不会承认,但他现在的行为可一点都不熊,一点都不反社会,甚至可以说是体贴。 但没有人会点破它,因为以这熊孩子的性格,完全有可能因为害怕而做出什么更加可怕的事情。 而那个全能小司机先生已经自觉拿着枪走到了麦克洛夫·福尔摩斯的身前。 华生看着他,心里默默想着,所以说,现在全能小司机变身为全能小保镖了。 “行动吧,”麦克洛夫·福尔摩斯见几人已经准备好了,对着那位队长下达了命令。 “是,”队长等的就是这个,只见他拿起对讲机,讲道:“开始行动。” 就在这时,随着队长的命令发出去,就在不远处仓库周围的特工们快速破门而入,不过几秒钟,除了外面留有警戒的人外,已经冲进去了十几人。 “怎么样?”雷斯垂德急切的问道。 “进去不就知道了吗?”夏洛克已经大步朝前走了。 “绑匪已经死亡,”队长这时向麦克洛夫·福尔摩斯汇报,却面有难色的继续说道:“但是人质并没有脱离危险。” “什么意思?”雷斯垂德的声音不自觉得大了起来。 华生的心脏也跟着起伏不定。 “有炸弹。”那位队长直接给出了答案。 “哼,作为专业的特种兵,”得到答案后的夏洛克却笑了出来,随之周围的气氛也好像轻松了不少,“有什么炸弹是你们解不开的。” 雷斯垂德也好像放松了下来,只有华生和麦克洛夫·福尔摩斯的脸色依旧不太好。 麦克洛夫·福尔摩斯知道自己的手下,很少有能让他面露难色的事情,除非里面的炸弹很棘手。 而华生却是因为米琪·艾迪的性格而侧写出她所做的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炸弹,一定是个陷阱。 且以她在与雷斯垂德通电话的时候,就丝毫不掩饰隐瞒直接承认自己是凶手,甚至还把自己为什么做这一切的引子给说了出来这一点来看。 米琪·艾迪的算是个急性脾气的人,但同时她又不是喜欢弯弯绕绕的人,那么她的报复,也一定是很简单又很困难的。 “这种炸弹是最新型的炸弹,也是最棘手的。”那位队长面露难色继续道:“没有办法拆除,唯一解除炸弹的方法就是按照它的设计做出选择。” 随着队长的话说完,华生的心里一沉,曾经无数次看到的某些案例仿佛在眼前一一闪过。 选择吗? 二选一,只能活一个的选择吗? 这可真狠。 当华生随着众人一起走进仓库的时候,看到眼前的画面,他的心也跟着一沉。 只见仓库的最终间分别摆放着两个铁笼子,而里面分别是雷斯垂德的前妻和他的女儿,此刻她们两人都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她们只是被迷晕了,”顺着雷斯垂德的视线,队长先生及时的做出解释。 而两个铁笼子上分别有两个炸弹的倒计时器。 中间的线盘错在一起,令人眼晕。 而在仓库的最左边的角落里,米琪·艾迪的尸·体正静静的躺在那里。 “她哪?”麦克洛夫·福尔摩斯指了指米琪·艾迪。 “她已经死了,自·杀。”队长解释道。 “这个炸弹怎么拆?”雷斯垂德已经顾不得其他了,他几步想上前,却被麦克洛夫·福尔摩斯一把抓住手臂给拦住了,他只能语带焦急的问道:“这应该很简单的吧,这些你们是专业的不是吗?” “快点把她们给救出来。”雷斯垂德此刻最希望的是在她们两人未苏醒的时候,就能提前把她们给救出来,这样的话,可以免于她们受到惊吓。 这当然是最好的结局,雷斯垂德甚至感觉这是上帝对他的仁慈。 可是现实 华生自进来看到眼前的景象后,就选择了沉默。 而一边的夏洛克对于华生的沉默很是介意的看了他一眼,手已经伸了过去,握住了对方的手。 华生感觉到手中被包住的温度,转头对上了夏洛克疑惑的视线。 果然不能对他抱有期待啊,华生在心里默默的想着。 正常的人不应该是关心的视线吗? 你怎么是疑惑的!!! 莫名不爽的华生却在下一秒又自我安慰道的想着,所以说这才是夏洛克·福尔摩斯啊。 “怎么了?”被夏洛克·福尔摩斯疑惑的视线长时间的看着,华生有点不太适应的反问道,“看着我干什么?” “你感觉不太对,”夏洛克说出了自己的判断,抬眼看了不远处的雷斯垂德,小声问道:“你以前是不是见过这种炸弹?” “不,只是差不多的把戏罢了,”华生毫不隐瞒的摇摇头,继续道:“2选1啊,夏洛克,这不是什么游戏。” “无聊。”夏洛克果然还是夏洛克。 “可无论哪个选择,都不是人能承受的。”华生难得严肃的视线望向那两边的炸弹,又在雷斯垂德身上转了一圈,继续道:“麦克洛夫·福尔摩斯估计已经知道这个炸弹的规则了。” “这种炸弹真的不能?”夏洛克反倒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恐怕是,”华生看了一眼旁边的队长的表现,“比起我们,他们更加专业不是吗?” “所以那个死胖子的表情才会一直没有放松下来。”夏洛克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 “无论哪种选择,对于雷斯垂德来说,都不是他想要的。”华生有点不忍呆在这里了。 看着雷斯垂德急切想要快点拆除炸弹的表情,如果让他知道真相,那个画面华生感觉到心里难受的窒息。 “你们快点行动啊,”或许,长时间的沉默使得雷斯垂德也渐渐感觉到了不安,他的视线在麦克洛夫·福尔摩斯和那位队长身上转悠一圈后,最终把视线停留在了麦克洛夫·福尔摩斯身上。 “怎么了?”雷斯垂德抬手拽住了麦克洛夫·福尔摩斯,不解的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难得的,这世上,还有麦克洛夫·福尔摩斯无法回答的问题。 在心里默默如此嘲讽的麦克洛夫·福尔摩斯看了眼急切的雷斯垂德,想要张嘴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竟无话可说。 这个时候麦克洛夫·福尔摩斯内心是复杂的,他或许有些恨自己的聪明和看穿一切的能力。 他的大脑里已经不受控制的演练了接下来发生的各种状况以及自己应该有的应对方法。 这是不受控制的脑思维,却正是失控的表现。 麦克洛夫·福尔摩斯感觉问题有些棘手。 “很抱歉,雷斯垂德探长,”队长看到自家领导没有开口,体贴的主动解释道:“这种炸弹是最新型的炸弹,至今没办法拆解。” “没办法?”雷斯垂德干巴巴的重复着。 而在队长准备开始的时候,麦克洛夫·福尔摩斯想要阻止,却最终选择了沉默。 该来的总会来的,看着傻了眼的雷斯垂德,麦克洛夫·福尔摩斯那颗毫无波动的心,感觉又再次开始了活动。 心脏的快速跳动,感觉神经抽动、心理上想要的逃避、害怕、胆怯原来我也是有这些情绪的,只是它们一直隐藏的很好罢了。 麦克洛夫·福尔摩斯在内心自嘲着。 “没办法是什么意思?”雷斯垂德一脸不解的重复着,视线在麦克洛夫·福尔摩斯和那位队长之间来回转悠,傻乎乎的再次开口问道:“麦克洛夫·福尔摩斯?” 这声呼唤代表着信任,代表着最后的希望。 “我很抱歉,雷斯垂德。”但麦克洛夫·福尔摩斯却不得不打破这个希望。 这是让麦克洛夫·福尔摩斯所痛恨的,来自于自己无能的痛恨,来自于伤害到自己爱人,无能为力的痛恨。 虽然面无表情,但麦克洛夫·福尔摩斯此刻内心却并不好受,一种深深的无力感遍布他的全身。 “那要怎么办?”恐慌,这个时候,并没有消散完的恐慌再次袭卷自雷斯垂德的全身,“我们总不可能呆在这里什么都不做吧?” 大脑已经被恐慌所占据的雷斯垂德全然没有雷斯垂德做为探长时的精明。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应该摆出什么表情才是正确的,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人偶,喜怒哀乐都不能由自己控制了似的。 什么叫做抱歉,什么叫做不能拆除炸弹,为什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到底要怎么办? 救她,救她们,快点想办法救她们! 此刻,这是雷斯垂德大脑里唯一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