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句话一直都是从夏洛克嘴里说出来的,这么猛得从另一个人嘴里说出来,华生感觉怎么听怎么别扭。 “你以为这个世界上是人人都买得起想要的药吗?”查尔斯医生看向华生,再次问道:“并不是,我们都是成年人,别像个孩子一样,你也是医生,你应该懂的。” 华生想说不懂,但他的确懂。 看似完善的医疗机构,其实服务的大多数是有钱人和那些交得起医保的人。 至于平民,或者准确的说,那些打零工的穷人或许像查尔斯这样的医生是他们生病后唯一的选择。 华生很想义正言辞的批评查尔斯医生的行为是不道德的,是犯罪。 但在成人的世界里,成人的社会里,华生却知道这无法单纯的以对和错去评判。 “但你连病人都没见到,”华生退了一步,却仍旧坚持着。 “至少对他的症,”同样,查尔斯医生坚持他的言辞。 “即使他不是病人本人,”华生皱紧眉头,他已经不想去评判这件事情的对与错,但眼前的查尔斯医生的态度却让华生感觉到了问题。 就好像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般,这种行为。 “听着,她是不是本人,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查尔斯医生仍旧坚持着自己的观点,“她说自己身体不舒服,心里不舒服,总想要发火。心情抑郁到无法控制,甚至会有暴力的行为,所以我为她开了一些药,而结果她很满意,这就够了。” “够了?”华生简直想要气笑了。 “是的,所以我只是为她开了看她病的药,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查尔斯医生以此做为他最后观点的总结。 “你说这么多,只是为了推卸责任。”华生一针见血的说道。 “我有什么责任?”查尔斯医生一脸不解的问道:“我不明白,你们一来就好像我是一个罪犯似的指责我。” “以现在的法律来说,你的确触犯了法律。”华生毫不客气的指出。 “好吧,随便给别人开药,我是有罪,但也仅此而已。”查尔斯医生也冒火了。 “你也看了新闻,知道德塔特夫人的丈夫的飞机出了事,”这个时候,夏洛克突然开口。 “我只是一个医生,我开的药没有问题。”查尔斯医生似听到,又好似没听到夏洛克的话般,只是着重强调着自己想要强调的话。 “没问题?”华生没忍住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 “听着这个世界并不像你想象的这么美好,有人需要看病,需要吃药,可是他们开不出来,至少正规的医院,以合法的渠道,他们开不出来,而他们没有地方去,只能到我这里来,”查尔斯医生看了眼华生,接着说道:“而且我给的价格公道,我并没有胡乱开药,我有医师资格证,我尽我所能的为他们看病,明白吗?” “你不认识我们?”这个时候,夏洛克突然再一次开口,问了一个看似不着边的话。 “什么?”查尔斯医生看上去也被夏洛克的问话搞懵了,半晌他才傻傻的问道:“我该认识你们吗?” “你最近给德塔特夫人开的药和平时一样?”夏洛克看了查尔斯医生的反应后,完全没有要回答他问题的意思,反而又继续问道:“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和平时不同的,我指的不单指是在药上。” “呃?”查尔斯看着夏洛克一脸严肃认真的态度,沉默半晌后,接着说道:“我能保证和平时一样,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一般来说,如果有特殊的情况,或者我不在时候,一般都是我的助理来处理这些事情。” “听着,她只是我众多病人中的一个而已,我们并不熟,”查尔斯医生看着夏洛克,认真的解释道:“她丈夫的事情我也很遗憾,但我能保证这绝对和我无关。” “你的助手一直帮你处理这些事?”夏洛克完全不为所动的继续问道。 一边的华生同样皱紧眉头,一脸不解的看着夏洛克,脑子里也在非常快速的整理整件事情的始末和夏洛克问这些问题的用意。 “是的,一直都是这样的。”查尔斯医生点点头。 “你的助手为你工作多长时间了?”夏洛克继续问道。 “哦,差不多有一年了吧。”查尔斯医生虽然奇怪夏洛克的这些问题,但却很配合他。 “所以?”这时,差不多明白了的华生看着夏洛克,问道:“我们现在是去哪个医院?” “你说,”夏洛克转头看着华生,知道他已经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关键,脸上露出了一个很大的笑容。 看上去,比自己成功破了一百件案子还要开心。 而看着这样的夏洛克,华生的心情也随之好了起来,就像是突然的豁然开朗般,不想去计较这么多了。 存在即合理,何必钻牛角尖哪。 连堂堂英国的当家人麦克洛夫都不准备做些什么,自己还是老实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好了。 老老实实和夏洛克在一起,一起破破案子,顺便睡了他。 突然的,华生看着笑得孩子气的夏洛克,心里就冒出了这么一个虎狼之词,久久挥之不去。 245 对于华生这个时候大脑里还能冒出这么奇怪的想法,夏洛克早就已经习惯了,他只是冲着华生挑了挑眉,接着转头继续看着查尔斯医生。 “最后一次为德塔特夫人拿药的时候,你在不在?”夏洛克接着开口问问题。 “不,那天我正好有事,”查尔斯医生想了想,“我是让我的助手在接待德塔特夫人的时候,把药给她的。” “也就是说,除你,还有你的助手和德塔特夫人有过接触。” “是的,但是,凯米是一个不错的小伙子,”查尔斯医生急忙解释着。 他在为这个叫凯米的助手解释,看上去这个助手无论是个人还是工作,应该都不错,很让他满意。 “很好,”夏洛克满意的点点头,接着看向华生,“我们现在去哪里?” “找德塔特夫人谈谈,”华生很淡定的回答。 夏洛克没有回答,但已经以行动来回答华生了,因为他此刻正朝门外走去。 “等等,我看了电视,”查尔斯医生这个时候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关于那起飞行事故,到底” “一切还是未知。”华生看着夏洛克不带停顿的背影,随口答完,便追了上去。 而受了惊吓的查尔斯医生站在屋内看着已经没有人影的房间,久久的站在那里,不知道此刻他在想些什么。 ---------- “夏洛克,我们现在去哪里?”华生快走几步,赶上了夏洛克。 “我以为你已经知道了,”夏洛克很淡定的站在路边,等着他们该等的车。 “所以说,我们还要去找德塔特夫人。”华生的语气里没有疑惑。 “华生,我想知道你想通了多少。”沉默半晌,这一次,是夏洛克打开了话头。 “嗯?”华生转头看了眼夏洛克,“那你想了多少?” “不算多,”夏洛克竟然回答了华生这个看似无聊的问题。 如果雷斯垂德探长在这里,一定又要抱怨他们俩又在说着只有他们俩人能懂的甜言蜜语了。 “你刚刚一见到那位查尔斯医生就做自我介绍,很少见。”华生先一步开口,“原来我只是有点感觉诧异。” “但你着重强调了两次,”华生说到这,感觉到了夏洛克的注意,又接着说道:“你说过的,你不会做多余的事情,尤其是在案子上。” “很高兴你记住了,”夏洛克看上去很高兴。 “是的,所以我就在想,到底你为什么会这么做,”华生想了想,继续说道:“然后我就想到了,也许你是想知道,是谁把我和你介绍给了德塔特夫人的。” “准确的说是你,”夏洛克补充道:“一般来说,一个医生兼职做咨询侦探的助手和侧写师,是非常难得且难以让人接受的事情。” “是的,一般直接去找私家侦探或许更比较靠谱。”华生点点头,“所以,你认为这是一个阴谋?” “也许是一个针对你的阴谋,”夏洛克直接给出了答案。 “也有可能用是透过我,实则是针对你的阴谋,”华生很快说出自己的想法。 “也可以这么说,”夏洛克点头。 “以查尔斯医生的反应来看,他不是那个人。”华生想了想,又接着说道:“你觉不觉得是那个助手?” “所以我们现在要去找本人确定一下,”夏洛克微笑的答道。 “我们现在并没有证据能证明德塔特先生是因为吃了药才会在飞机上失去意识,”华生想了想,接着说道:“相关的检查也并没有问题,不是吗?” “最近有一种药在黑市很流行,”夏洛克突然开口,“服用后会让人有短暂的失去意识,而最奇妙的是,这种药服用后,任何检测都检查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