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德塔特夫人是不是也”华生终于开口问了出来。 “哦,不,”雷斯垂德摇摇头,“她失踪了。” “什么?”华生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心里却已经开始高速运转。 失踪?难道是被莫里亚蒂绑·架了。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灭·口才是最佳选择,难道他还想要继续搞事? “然后哪,”夏洛克看向雷斯垂德,“你有什么发现?” “嗯,是的,”雷斯垂德说起正事,便恢复了正常,“通过监控,我们发现德塔特夫人先是从病房里走了出来,她接了个电话,然后急匆匆的回到了病房,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后,她又从病房里出来了,接着就没有她的影子了。” “你是说她是故意躲开监控的?”华生直接点出了雷斯垂德的隐晦意思。 “是的,”雷斯垂德点点头,“我已经派人去找了,她的住所,她经常去的地方,还有她的朋友和同事。” “她失去了丈夫,你以为她”说到一半,华生突然停住了,他不可置信的看向雷斯垂德,“你以为是她杀了他的丈夫。” “德塔特先生的确是被毒··杀的,华生。”雷斯垂德无奈的解释道:“而且,通过监控,我们发现,除了德塔特夫人以外,没有任何人进入过病房,当然,除了那名发现尸···体·的护士。” “但那名护士也没有做案时间,因为法医推断,死··亡时间最少也已经有一小时了,时间上,对不上。” “夏洛克,你怎么看?”华生紧皱眉头,这无论如何都无法让他相信,他只能转头看向另一个人。 “华生,别忘了,这里面有莫里亚蒂参与。”夏洛克面无表情的扫视了周围一圈后,接着说道:“这里恐怕没有比你更了解他的人了。” “什么意思,”听到夏洛克的话后,雷斯垂德一脸迷雾,“为什么华生医生会了解那个罪·犯。” “你不需要知道。”夏洛克直接否决了雷斯垂德的一切提问的可能。 “我最了解他”听到夏洛克的回答后,华生默默在心里回想着,突然像是想通了般,他猛得看向雷斯垂德,急切的询问道:“你刚刚说,德塔特夫人有接了一个电话?” “是的,有什么不妥吗?”雷斯垂德皱眉,“我一会就让人去查下那个电话。” “没用的,又是一个查无此人。”华生无力的回答道。 满身像是被抽掉了所有的力气,甚至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憎恨感觉,这种感觉很复杂,就连恨,都不知道应该找谁去恨。 “夏洛克,”华生的声音中带着丝丝绝望。 “是的,就是你想的那样华生。”夏洛克此刻却异常冷静。 “我简直不敢相信,他竟然会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华生的声音里满是厌恶与恨意,他的手不自觉的握成了拳头。 就像是如果莫里亚蒂这个时候出现在他的面前,华生能一拳送他去见上帝。 “等等,你们在说什么?”雷斯垂德一脸迷惑不解的样子,“华生,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得聪明了一把的雷斯垂德知道即使此刻他也应该主动去问华生,而不是去向另一个求答案, 因为结果一定是被喷。 “那通电话应该是告诉德塔特夫人,她喂给她丈夫的药里有毒。”华生艰难的说出了最不希望的答案。 251 “上帝啊,”雷斯垂德估计怎么想都不可能想到这种事情的发生,“所以说,对方是在德塔特夫人给他丈夫喂完药后,打电话告诉她的?” “恐怕是,”华生面色难看的点头,“虽然不知道具体说了什么” 剩下的话不用多说,大概率也能够猜出来一些。 “华生,给那位夫人打电话,”夏洛克这时开口说道。 “可是,电话并没有打通。”华生虽然这么说,但手已经诚实的重新拿出了手机。 “一直打,直到她接为止。”夏洛克说完转头看向雷斯垂德,“带我去监控室,我要看监控。” “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雷斯垂德一边问一边快速朝监控室走去。 “也许她并没有走远。”夏洛克一边跟着雷斯垂德,一边轻声的自言自语道。 而一边的华生像是听到了夏洛克的低语,又像是没听到,而只是专心打着电话。 突然,跟了几步的华生停下了脚步,他抬起头看了眼前方的夏洛克。 而洽巧这时夏洛克也正回头,两人的视线交汇在一起的瞬间,华生放下了手机,就这样静静的站在走廊里。 而夏洛克已经转头跟上了雷斯垂德的脚步,越走越远。 华生站在那里,因为发生命·案,整个医院显得空档档的。 拿在手中的手机依旧坚持着拨打着号码,一声又一声。 华生动了,他转身朝走廊的另一边的安全通道走去,他想着,回忆着与德塔特夫人的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以及后来的每一次见面的场景。 她说话的语气,她的神态,她的动作,更重要是她的眼神,谈起自己和家庭时的眼神。 这让华生确信,她很爱她的丈夫,她不会离他太远的。 华生一边把手机放回口袋,一边走到安全出口,顺着楼梯慢慢往上走着。 他步伐很稳,呼吸很稳,但不得不说,他的思绪却很乱。 他用自己所说的分析和测写师的本领告诉自己,德塔特夫人应该就在这间医院的顶层,但他却不知道见面后,他应该说些什么。 那通电话里说了多少,德塔特夫人又知道了多少? 如果她全都知道了,她和她深爱的丈夫所遭遇的一切,都只是某个人设计的,是某个人的阴谋,一场小游戏。 用来吸引夏洛克的侦探游戏 这让她情何以堪,又要让华生如何去面对她。 来到顶层,面前是一扇门。 华生很确定德塔特夫人就在门的另一面,不用什么该死的测写,华生奇妙的就是知道。 虽然心里万千思绪,混乱不堪,但他并没有停留多久,抬手推开了那扇门。 德塔特夫人穿着一身淡色的连衣裙,就静静的站在最楼层最高处的边沿。 一面是犹如万丈悬崖的深渊,一面却是要面对失去一切的现实版残酷。 无论哪一边好像都不怎么好。 “你来了,华生医生。”德塔特夫人好似知道华生会来似的,她并没有回头,语气很平静。 就那样静静的站在那里,视线看着远方,脸上无悲无喜。 周身平静的一点都不像刚刚失去这世上唯一的爱人至亲般。 “德塔特夫人,”华生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我接了一个电话,”反倒是德塔特夫人先开了口,“一个电话。” “谁打的电话,”华生急忙问道:“他说了什么听着,夫人,无论他说了什么,你都不要相信,你” “谢谢你,华生医生,”德塔特夫人这时转过身来,与华生面对着面,脸上露出卫个甜而不腻的微笑,“你是一个好人,好医生,好侦探还是一个好的测写师。” “夫人,”华生感到哑然,有点羞愧,他连劝慰都不知道如何开口。 他不知道她是否知道了所有的真想,他连问的勇气都没有。 这让华生感到窒息。 “华生医生,你不用感到内疚。”德塔特夫人再次开口,“一切都是我自己做的选择,和别人无关。” “怎么能够无关哪,”华生的声音有些嘶哑,“你们才是最无辜的。” “你和他说的不一样。”德塔特夫人又冲着华生微微一笑,眼泪却从眼角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 “什么?”华生看着面前这个可怜的女士,心里即有对莫里亚蒂的愤怒,又有对自己没有早些看穿一切,没有来得及阻止悲剧而产生的无能为力的愤怒。 这两种愤怒压的华生就快要喘不上气了。 “我杀了他。”德塔特夫人轻声说道。 “不,不是这样的。”华生知道她说的是谁,但他只能无力的摇头,拼命的想要去否定这一切。 “我给他吃的药,我亲手喂给他的,”德塔特夫人苦笑了一下,眼泪终于不受控制,无声的落下,越来越多,越来越多,“我为他找的私人医生,为他开的药,我亲手喂给了他。” 那种悲痛像是化为了实质般,使得周围的空气都像是在无声的默哀,沉重而哀伤。 “这不是你的错,”华生想说的话太多,可此刻他的大脑乱得根本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华生医生,你是个好人,”德塔特夫人看着华生,“你能答应我一件事情吗?” “什么事?”华生只能机械的问道。 他甚至根本不敢去想他们之间的对话是给于什么为前提。 “你能帮我报仇吗?” 随着德塔特夫人的这句话,空气都好似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