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听到夏洛克的话,雷斯垂德探长已经示意警员上楼去书房查看了。 “找到了,”不一会,楼上就传来警员的惊呼声,接着一名警员快速的从楼上跑了下来,递给雷斯垂德探长一个证物袋,显然里面装的就是行凶的凶器,上面的血是那么的两眼。 “很明显,”夏洛克看着走过来的探长朝自己举起来的证物袋,“这是一支经过改造的,极其细长的钢制帽针,如约翰对伤口的判断,尖端的确锋利无比。” “做为死者的秘密,对这栋房子的每一个角落都熟悉。”华生看着脸色苍白的玛丽·莫斯坦,“当然也包括佣人的作息时间。” “显然,玛丽·莫斯坦女士利用佣人的忙碌,从后楼梯悄悄下来,从背后袭击了背对着她,正因与宫川争吵后而独自生闷气马格努森,她的顾主。”夏洛克看着低垂着头的玛丽·莫斯坦,“那位和马格努森并不对付的宫川能够进到这里也是玛丽·莫斯坦女士你的功劳吧,你就是打算利用这一点,杀死马格努森,还能嫁祸给宫川。” “一击致命。”华生接过雷斯垂德探长手中的装着凶器的袋子,感受着它的重量,“做为一个女士,这需要很大的力气和决心。” “因为她有必须杀死马格怒森的理由,”夏洛克看了眼玛丽·莫斯坦女士,“因为她要报仇。” “是的,他必须死,他该死!。”终于,玛丽·莫斯坦猛得抬起了头,她的脸上再没了原本的平静,此刻露出了充满恨意的表情。 “他害死了我的父亲,毁了我的家!”她绝望的哭泣着,之前的柔弱被一种痛苦所取代,“马格努森那个混蛋,他用卑鄙的手段吞并了我父亲的公司,他欺骗了他,逼得他破产,逼得他只能选择自杀!” “我的母亲也因为父亲的自杀而病倒,最终只留下了我,”玛丽·莫斯坦泪流满面,却强忍镇定的继续说道:“我接近他,成为他的助理,原本是想搜集证据,可是你们根本就不能想象,这个混蛋根本就不是人,他就是个恶魔,他的财富积累就是通过欺诈和威逼利诱而来,他已经害了那么多人,毁了那么多的家,我不能,我” “所以,你换了种方式报复,选择了更直接一种,直接杀死他。”华生看着这陷入仇恨与报仇雪恨旋涡里的可怜人,“也让他没有再去伤害别人的可能。” “”玛丽·莫斯坦在听完华生的话后,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接着好似崩溃般的哭泣哽咽道:“是的,我我,他该死,他为什么他怎么可以他是个恶魔。” “可你终究选择了和他一样变成了恶魔,只不过是另一种方式。”夏洛克的声音冷峻得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入了玛丽·莫斯坦以复仇来宣泄的悲痛之中,“用暴力来解决问题,让自己也沦为凶手,这就是你的方式。” 玛丽·莫斯坦猛地抬起头,泪水虽冲花了她的妆容,但那双眼睛里燃烧过的仇恨与恨意的火焰,此刻已被冰冷和绝望的灰烬所覆盖。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以为我还有的选择吗?”她的声音因为哭泣而嘶哑,“从我决定复仇的时候,从最开始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我也没有别的选择了,法律是制裁不了他的,哈哈哈” “他的关系网,他的手段……最终,他还是会逍遥法外,还能再次去”后面的话玛丽·莫斯坦没说,但在场所有人都明白。 华生看着眼前崩溃的女人,她原本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却被逼走上了犯罪的道路。 心中不免涌起了复杂的怜悯,他上前一步,语气要比夏洛克温和许多:“玛丽·莫斯坦小姐,或许我们能为你找信得过的律师,就你陈述的这些关于马格努森的罪行,或许能在法庭上……” “没用的,华生医生。”玛丽·莫斯坦惨然一笑,打断了华生,“谢谢你的好意。但那些证据,已经不在了,那些证据,要么已经被他销毁了,要么就是被他扭曲改过,我试过了……我真的试过了……”她任由两名上前的警员给她戴上手铐,没有再挣扎,只是喃喃低语,“其实,已经不重要了,不重要了,都结束了爸爸……妈妈……对不起……” 这时,雷斯垂德探长示意警员将玛丽·莫斯坦带离现场,但他脸上此刻没有了破案的喜悦,紧锁的眉头显示着雷斯垂德探长本人心情的沉重以及身为探长的职责所在。 他转向夏洛克和华生:“看来案子是结了,虽然动机令人唏嘘,结局并不是我们所有人想看到的,但程序就是程序。” 最终,雷斯垂德探长叹了口气离开了。 剩下的事情就交由其他警员处理,而华生则快速拉着夏洛克离开了这里。 此刻,这栋房子再也不是华生眼中的豪华宅邸,反倒是充满了血腥与悲伤。 走在路上,属于夜晚的清冷空气瞬间涌入鼻间,冲淡了那场充满悲剧色彩的凶杀案所带来的压抑感。 路灯在黑夜中晕开昏黄的光圈,将他与夏洛克的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夏洛克,你对这个案子有什么看法?”长时间的沉默中,华生首先忍不住了。 “这个案子显然并不完美,”夏洛克突然开口,语气平静的只是在评价案件,“或者说有漏鱼之网。” “什么?”华生刚想批评夏洛克太过冷酷,此刻却被夏洛克的隐含意思惊到了,“难道,凶手另有他人?” “不,凶手就是她,这一点不用怀疑,华生。”夏洛克的声音中透露着近似于冷酷的语气,阻止了华生进一步的猜想。 华生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因为他了解夏洛克的性格,他永远不可能会拿案子去开玩笑。 但看着夏洛克面无表情的侧脸,华生默默在心里叹息,感觉有些复杂。 他是福尔摩斯,夏洛克·福尔摩斯 华生默默在心里这么这样告诉自己,所以,指望他能够去同情凶手,这本身就是个笑话。 两人慢悠悠的走在大街上,华生慢慢抬起头,看着此刻好似只属于他们俩人的伦敦夜色。 “是不是感觉一切都是假的。”夏洛克的声音从身边传来,但他本人的步伐依旧未停。 “什么?”华生还未从繁杂的思绪中出来,一时有些反映不过来。 “有时候,在像这样的夜晚,我会有一种错觉。”夏洛克的语气依旧平静无波,“就好像这一切都是假的,这些所谓的高楼大夏,像极了小孩子们的玩具。” 华生听到这到,看了夏洛克一眼,接着看向那些伫立在黑暗中的建筑,点了点头,“是有点像,那我们算什么?” “算玩具娃娃。”夏洛克直接回答。 “好吧,就算是玩具娃娃,你也是最聪明的一个。” 说完后,华生自己先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谢谢。”夏洛克的声音轻的像一阵风,若不是华生在他身边,根本不会听到。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走了一段路。 “夏洛克,我们要走到什么时候?”华生问了一个在他看来非常严肃的问题。 “我认为你需要走一走。”夏洛克顿了一下,“如果你更想自己走一走的话。” “不,这样应很好,”华生切身的感受到了独属于夏洛克·福尔摩斯的贴心。 “夏洛克”可就在这时,华生却突然再次开口。 而夏洛克却难得没有回应,只是歪了歪头。 “我们难得能够不是因为什么案子而在大街的跑来跑去,或是四处查看,虽然现在我不想这样说,”华生想了想,“老实说,今天的案子真的并不怎么令人感到高兴。” “这才是现实,华生。”夏洛克依旧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吐糟他哥哥的机会,“而不是某个胖子带着某个侦探去看什么白痴表演。” “其实像这样的案子,我以前也遇到过,”华生果断无视掉了后一句话,“明明是被迫害的一方,却像是被命运推着走般,因为心中的那份恨意,而走向了犯罪的道路,成为了所谓的凶手。” “其实,从法律的层面上来说,这种正义没有问题,相反,这才是真正的正义,”华生再次开口,但声音里透露着一丝疲惫,“但是,若从一个人的角度来看的话,老实说,这种感觉糟糕透了,我们并不是一个真正的计算机,一切都只去看逻辑。” “但法律同样也是是逻辑的框架和基础,华生。它不能是情感的慰藉。”夏洛克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人性并不能做到绝对的公平,譬如现在的你也只是单在这一个案子中更多的靠近于人性多一点。” 华生与夏洛克视线相碰的瞬间,在这一刻,华生张了张嘴,他想说些什么,他知道自己此刻一点都不专业,甚至可以说幼稚的可笑。 可最终,他却发现,任何语言都是徒劳,因为他知道夏洛克明白自己的感受,就如他所说般,自己在这个案子里更偏向人性,而夏洛克,却从不会偏向任何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