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是为了测试现在的你是否能成为他的对手,可以和他一较高下。”华生补充,“以莫里亚蒂那个心理变态的想法,很有可能把这一切又当做是另一场游戏,也说不定。” “推理的很正确,华生。”夏洛克冷静的点点头,“关于我的能力,显然他已经知道了。” “所以?”雷斯垂德探长一时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所以,要不要继续所谓的游戏,就要看他接下来的行动了。”夏洛克耸耸肩。 “什么?”雷斯垂德探长显然不这么想,“难道要我们就这么被动的等,等着不知道什么地方又有一个可怜蛋会成为受害者,或者是一枚可怜的【棋子】?” “当然不,”雷斯垂德探长的担忧正是夏洛克准备化被动为主动的开头,“他自以为知道了我的能力,却也同时暴露了他自己。” 说到这,整个房间里安静的吓人,除了楼下赫德森太太偶尔走动的脚步声外,雷斯垂德探长和华生好像默契的连呼吸声都轻了许多。 夏洛克看着屋内的除了聪明的自己以外的另外两个显然没有明白自己意思的人,挑了挑眉,接着认命的补充道:“莫里亚蒂已经厌倦了幕后。” “所以哪?”雷斯垂德探长有些磕巴的问道:“难道说那个疯子要走到前面,要更加频繁的犯罪,显摆着他那疯子般的智商!” 做为一个致力于维护城市安全的探长,雷斯垂德探长是绝对的愤怒的。 但又因为个人能力的原因,对于这种高智商犯罪真是即厌恶又充满了无能为力的挫败感。 华生理解雷斯垂德探长的想法,做为他的朋友,只能拍拍他的肩膀,做着无声的安慰。 或许这就是在最开始的时候,雷斯垂德探长初遇到年少的夏洛克·福尔摩斯时,没有将他直接赶出去的原因。 “这是个机会,他已经不想等了,就代表他会有更多的行动,而这也代表了会有破绽。”夏洛克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使他有所行动。” 说这句话的时候,夏洛克突然转头看向华生。 而被这么看着的华生突然心跳加快。 “这敢就代表会有更多人死掉。”雷斯垂德探长同样一脸愁容,但最终还是重重地叹了口气,“虽然知道也许不会有结果,但这个案子我会继续查。” “另外,莫里亚蒂这家伙虽然是个混蛋,但我也不能否认,他的确很聪明,而且他现在还是欧洲通缉名单上的人,即然他现在又冒出来了,苏格兰场绝不会坐视不理的夏洛克”他停顿了一下,“你也得小心一点,夏洛克,傻子都看得出来,他明显是冲着你来的,还有你,医生。” 说到最后一句,雷斯垂德探长的视线看向了华生。 “我明白,我们会小心的,雷斯垂德。”对于好友的担心,华生只能表示自己会小心。 而另一边的夏洛克却语气淡漠,仿佛这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但做为爱人的华生,自认为很了解这个福尔摩斯,当然知道此刻的夏洛克并不如表面般淡定,反倒从他的眼神里看到某种东西在翻涌,那是棋逢对手的兴奋感。 雷斯垂德探长离开了,而在门关上后,屋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夏洛克,”华生开口,打算说些什么。 “我需要你保持绝对的警觉,华生。”夏洛克已经坐回沙发上,拿着他的手机正飞快打着字,“莫里亚蒂已经开始行动了。” “我知道,”华生点头。 “他对你感兴趣。”夏洛克接着放出一个炸弹,显然他本人并没有这个意识。 “?”华生感觉自己有点被炸晕了。 “不,你不完全明白。”夏洛克转头看着他,那双灰绿色的眼睛此刻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冷硬,却也格外迷人,至少对于华生来说,是很有效,他的心跳又加速了,但他不知道这是因为关于莫里亚蒂的威胁还是因为某个情商堪忧的家伙。 “宫川玩弄的是阴谋诡计,而莫里亚蒂擅长玩弄的是人。他会找出你最脆弱的地方,然后精确地威胁和逼迫,直到被逼做出选择,对于你,华生你确定没有被他看穿吗?” 华生张了张嘴,他想说没有,但想到某个时刻,那个莫里亚蒂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带着的了然还有几次短暂的对话。 华生不能肯定。 所以,他没有回答,但两人都明白。 “夏洛克,我不认为看不看穿能够成为击倒我的武器。”华生沉默了几秒,“如果莫里亚蒂想要来找我,那就让他来,虽然我也很好奇他能够威胁我什么,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我会比他想象中的要难缠。” 夏洛克没有回答,但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反而是你,夏洛克,”华生走到夏洛克面前,抬手紧紧拽住了他的睡衣前襟,“你才是要注意安全的那个,因为我的确有一个明晃晃的弱点不是吗?” 夏洛克依旧沉默,但嘴角却无可掩饰的开始微微上俏。 “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恐怕就真的只有上帝才会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不得体的事情来了。”华生异常认真的如此说道:“我不能保证,任何。” 随着那场近乎表白的对话结束,日子好像依旧平淡如水的过着。 除了夏洛克总是十几个小时没离开过自己的电脑,为此华生不得不想着方法将夏洛克带离那台电脑。 当然,更多的时候,华生会陪着夏洛克一起看。 准确的说是华生看夏洛克灵活的手指按动着键盘,而屏幕里,那些线索就像是钢琴般,一条条梳理顺畅并很快连接起来,很快又会被推翻,以此类推。 华生看着夏洛克偶尔会去联系他在欧洲各地的所谓【线人网络】,甚至罕见地主动给几个他【欠人情】的人打了电话。 华生知道,莫里亚蒂本人的存在还是给夏洛克带来了压力。 但华生同时也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这一次,不是夏洛克孤军奋斗,无论如何,自己都会陪在他身边。 而第二天一大早,赫德森太太端着一壶新煮的咖啡上楼时,就发现夏洛克不见了。 而电脑却还亮着,显示着一封写到一半的加密邮件,显然夏洛克走得匆忙。 大衣已经不在挂钩上,围巾也随着他的主人消失了。 连华生医生也去医院上班了,赫德森太太对着空荡荡的客厅突然感觉有点寂寞。 “一个两个人,连早饭都不吃。” 伴随着这类似长辈的抱怨声,赫德森太太走下了楼。 不知道此刻的夏洛克在哪里,没有人知道,哪怕是华生。 只要夏洛克隐藏自己的踪迹。 但华生在医院里看完一个病人后,伸展了自己的四肢,心里却一点都不担心失踪人口夏洛克。 因为他早就给自己发了短信【有事,别等我。——sh】 傍晚六点,华生推开医院的大门时,伦敦的天已经黑透了。 他揉了揉一天工作所带来的“成果”酸痛的脖子,在路边的便利店买了一瓶水,他一边喝一边想着,家里的牛奶好像快喝完了,夏洛克今晚回不回来都不能确定,华生把回家改成去超市,顺便给夏洛克发了条不期待会回复的短信,【去趟超市,需要带什么吗?】。 在等红绿灯的时候,华生看了看手机,果然没有回复,无奈的耸耸肩,将手机收回口袋里。 这很正常,夏洛克忙起来或是陷入到他自己的世界里的时候,连吃饭都能忘。 华生自我安慰地这么想着,猜测着那位聪明的大侦探是不是正和另一个聪明大英国政府一起做些什么“可怕”的计划。 华生准备抄个近道,于是,他拐进了通往超市的那条小巷,再然后,身后有异响,华生瞬间警觉,但对方更快,紧接着,对于华生来说,世界都开始变暗了。 ------------- 晚上九点,正是一家人从在沙发上一起看电视的幸福时光,但贝克街221b是个例外。 夏洛克走到门口,抬头看到二楼客厅的窗户里漆黑一片,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 “哦,夏洛克,亲爱的,你们今天回来的这么早?”赫德森太太在夏洛克推开门的时候,像往常一样向她可爱的男孩们打招呼,但是在看到夏洛克身后空无一人的时候,诧异的问道:“华生没和你在一起吗?” 带着一身寒气的夏洛克看着赫德森太太,“华生没有和我在一起,他今天去医院上班了。” “哦,那可真奇怪,难道今天医院要加班?”赫德森太太如此抱怨着,“如果医生晚归,他都会提前给我发短信的。” 听完赫德森太太的话,夏洛克解围巾的手停住了,他把手伸向口袋,掏出手机快速拨打华生的手机号 寂静的走廊里,手机里的声响异常清晰。 静静的等待着,但只有手机铃声的提示声响,机械而空洞的手机呼叫声,但却一直无人接听,然后被自动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