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和尚朝众人扫了一眼,摇摇头道:“不可说,不可说。” 江逸嗤笑了一声,正想声讨凭什么谢言知的就能说,然而这时何叔已经恭敬地跟老和尚告别,随后带他们往别处走去。 刚刚的小沙弥这会看着慢慢远去的众人,又看了看老和尚,困惑地问道:“师公,你不是说这命不能算的吗?” 小沙弥从小在这寺庙长大,自然是知道他师公的身份和本事,只是寺庙禁止算命,而师公更是从不给别人看相算命,嘴边总挂着这命不可算,通晓天命更不可说。 老和尚收起刚刚的乐呵呵,吹胡子瞪眼道:“我这哪里是算命了?我就是瞧那小兄弟有缘说了一句而已。” 小沙弥深知师公傲娇嘴硬的性子,于是撇撇嘴。 良久,老和尚看着谢言知远去的背影,自己往回走,一边走又一边感慨:“这命中注定的人,总能再次相遇。” 随着他慢悠悠的背影远去,那轻声的哀叹也随之飘散在这夏日的热气和微风里。 中年僧人看着自家师兄反常的样子若有所思,小沙弥看着他问道:“师叔,你说这师公刚刚什么意思?” 他说完也不等回答,又小声吐槽一句:“师公说的有缘人,我看这有缘是看脸吧,毕竟刚刚那小哥是他们那些人中长得最好看的一个,气质也最好。” 中年僧人摇了摇头,道:“莫多思。” 谢言知这边并不知道刚刚那边的事,何叔带他们离开后总是对他偷瞄几眼,那眼里的情绪还带着某种不可言说的复杂。刚刚的那些话不管真假,但那老和尚只对谢言知一个人说,其他几个人也都心情各异。 乔微微看到走远了,便笑盈盈问何叔:“何叔,你说刚刚那个和尚真会看相吗?言知什么都没做他就能看出来了?我看外面很多看相算命的都是骗子,什么都不会,只是挑大家喜欢听的说。” 这些话听着像是开玩笑,但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在场的其他人也都不约而同看向何叔。而何叔一听这话,一张脸立刻耷拉了下来,语气严肃道:“不要胡说,他是前任方丈,论能力他最是厉害,只是他从不给任何人看相算命,花多少重金都不行。” 他又瞧了一眼谢言知,要说谢言知大富大贵倒也没什么怀疑,毕竟这人长得好看,一身气质就跟富贵人家的小公子一样,不懂看命的也不会怀疑,但他奇怪的是为什么老师父会主动说出那些话。 外地人不知道的是刚刚的老和尚不但是前任方丈,也是传法和尚,在整个小镇有着很高的威望,不只是品行,其能力也是深受众人的推崇。 乔微微被他这么一呵斥,脸色也变得难看了起来,嘴巴张合了几下想反驳,但想到在直播便又闭上了嘴。 “原来这么厉害。”宋朝乐呵呵出声,又看着谢言知抬手作揖,“苟富贵,勿相忘啊。” “一定一定。”谢言知也玩笑地应了一声。 江逸在一旁脸色沉了几分,不屑道:“我看只是随口一说吧,不然让他给我们看看,怎么就成了不可说。” 何叔闻言看了他一眼,觉得这些外地人不了解,也懒得多加解释。 陈震明适时出声道:“我们去下个地方看看吧。” 刚刚的那一幕早就收录于直播间,直播的观众也在热议。 【那么多人在场竟然只对谢言知说,还说他大富大贵之命,所以他是什么来头啊?他应该是家里很有钱吧。】 【笑死,这种算命的话也能信?我妈找人给我算过命,人家也说我大富大贵,现在还不是穷鬼一个。】 【没看到向导说的吗?他是前任方丈,应该挺厉害的,再说了谢言知光看气质确实也能看出是有钱人。】 【人家这也不算是算命吧,他就说了这么一句,而且佛教中人通常不算命的。】 【这才刚出道就立了那么多人设,上次才立了名校毕业的人设,现在又立有钱少爷的人设,我倒要看看哪天塌哪一个。】 【大家的关注点都在大富大贵,只有我的关注点在为什么他只说谢言知不愿意说别人?而且他当时看着谢言知的目光都带着满意,就像看着自家特有出息的后辈。】 【因为他瞎掰不出其他人的呗,这说明了节目就是有剧本的,盛星跟节目估计有不可告人的交易特意捧谢言知,节目组就安排了这么一个人说多厉害,又故意只说他大富大贵。】 【他要是富家少爷,那明天的小岛就惨了,我看他到时饿肚子会受不了吧。】 【江逸不也是有钱少爷吗?之前还说自己家几十个佣人呢,在家什么都不用干,他饿肚子也受不了吧。】 【作者有话说】 谢言知:真少爷 江逸:假少爷 今天上榜了,这几天先日更把榜单字数完成。唉,感觉上榜也不涨收,很命苦了。qaq 等这综艺结束,就开始推进他们的感情线,很快就到谈恋爱了。连载太苦了,我想快点看到他们谈恋爱甜一甜。虽然以后不一定还写娱乐圈文了,但我原本还想了个故事是纯娱乐圈,攻受都是演员,两人跑龙套认识,火之前就在一起了,一路相伴,一起从籍籍无名走向成名。无论外界怎么不看好他们,大家怎么说人面对花花世界会变心,他们都坚定相信对方的爱。其实我还挺喜欢这个故事的,有些人物也挺有趣的,但写娱乐圈文也不容易,要认真想戏中戏,加上我不追星总怕写得不好,所以这个故事没放预收,想着我自己磕一口就行。 今天上午去了安和寺,下午没安排活动。由于明天要离开这里,节目组干脆给了大家一个自由活动时间。谢言知见状去安和寺捐了一笔香火钱,又去了一趟老奶奶家,正好来个临走前的告别。 等他回来,看到别墅不远处站着聂行和一位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他走过去,男人朝他看了一眼,又对聂行故作惊讶道:“聂哥怎么在方远走后混成带新人了?要是有困难就跟小弟说,小弟肯定会帮忙叫深蓝收留你。” 聂行听出他话里的嘲讽,但神情仍旧不变,还温和笑了笑说:“好,那我可就记得了。” 男人见他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恨恨咬咬牙便离开,在经过谢言知的面前时,还特意朝他讥笑一声,落下一句:“这个圈子的花瓶可不好当。” 谢言知不知道他是谁,只眨了眨眼没有回应。待他走后,聂行主动说:“他是江逸的经纪人,李横。” 谢言知点点头,问道:“他刚刚说我是花瓶,所以这是在说我好看吗?” 聂行看他不生气反而关心的是这个,无声笑了笑,说:“对,是在肯定你的样貌。” 谢言知语气平静接了一句:“那他刚刚的审美起码是正常的。” 聂行听到这话直接笑出声,连刚刚为了维持体面受的那点憋屈也被打散了,他觉得谢言知可真是个妙人。 在这说了几句,聂行带谢言知去了附近的一家餐馆。临近饭点,餐馆的人流量开始多了起来,一些餐桌陆陆续续坐满人,聊天的喧闹声也越来越大,两人选了个角落的位置。 一坐下,聂行开门见山说:“明天要上岛了,我今天来看看你,顺便跟你说点相关的事。” “好。”谢言知回应了一声,又拿着菜单递给他,“聂哥吃饭了吗?我请你。” 聂行接过菜单,开玩笑说:“那我可得点最贵的了。” 两人的三言两语直接让气氛轻松起来,聂行点完菜,看着谢言知,目光带着满意说道:“这两天的节目我看了,你表现得不错。” 谢言知得到肯定,俏皮地回了一句:“那我会再接再厉的。” 聂行摇摇头失笑,随后想到什么,又说道:“江逸……” 他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茶杯,神情欲言又止只提了这个名字,似乎还没想好该怎么说。而谢言知闻言望着他,静等下文。 “我也看了江逸的那些,他这个人心眼小得很,这次节目你表现得很好,他会觉得你抢了他的风头,进而对你不满,现在网上他的粉丝对你的言论都不怎么样。”聂行斟酌了一下措辞才说出这些,怕影响他的心态,又补了一句,“不过很多路人对你的印象不错。” 谢言知对这些事心里有数,他听了也没什么感觉,只点了下头。 聂行见他脸色丝毫没什么变化,奇怪问道:“江逸针对你,你都不生气吗?尤其他还故意污蔑你。” 说到这事,聂行的火气也有些升腾起来。当时他也有看直播,一开始江逸的那句污蔑刚落下,公屏上对谢言知的谩骂就如潮水涌出来,直到后面谢言知回了一句,向导说了他没碰,那些谩骂才慢慢停下来。 虽然做这行,艺人遭受是非不分的辱骂很正常,尤其有些人就爱对别人口诛笔伐,但谢言知是他带的人,聂行心里自然不想他被人欺负。可他也清楚这些都是这行常见的现象,谁有流量,谁的背后有人,谁自然就可以踩别人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