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们少在一起十几年。”谢言知仍旧不甘与遗憾。 “我们以后还有几十年。”陆时宴轻抚他的后背。 谢言知沉默不语,只把头轻轻靠在陆时宴一边的肩膀上,没再动。 过了一会儿,谢言知把所有的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又侧着脸看着陆时宴,问:“所以你叫我言言,是因为我们小时候认识你这样叫我的吗?” 谢言知突然想起这个小名,循着记忆里的一些蛛丝马迹,发现陆时宴有好几次说的话都像是两人早就认识一样,只不过他自己当时没有多想。 “是,你一开始跟我说你叫言言。”陆时宴如实回答。 两人初见的那次,他的母亲刚笑着对他说这是弟弟,谢言知就上前拉着他的手,朝他笑弯着眼睛说:“我叫言言,哥哥要叫我言言。” 谢言知尽管那时年纪小,却一点也不怕生。当陆时宴也说了自己的名字,他又眨了眨眼睛,乖巧喊他:“时宴哥哥。” 听到他的话,谢言知轻轻笑了一声,说道:“这是小时候大家都这样叫我,那时我觉得这样叫我就是喜欢我,所以碰到我喜欢的人就会这样介绍,这也说明了我看到你的 陆时宴说起两人当年的初识,谢言知听着,那些曾经被遗忘掉的回忆,却还是无法在脑海里被唤醒,他垂着头,难过地说:“这些我都想不起来。” 两人第一次的相识于他而言是一段特别珍贵的回忆,可他却弄丢了,甚至有可能再也找不回来。 “以后会慢慢想起来的。”陆时宴摸摸他的头,“而且现在它们也已经在你的记忆里了。” 谢言知知道那时他还小,加上是高烧原因,以后想起来这些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但见陆时宴那么努力安慰自己,他也勉强笑了笑,说:“还好我聪明,就是可惜当时只让他摔了一下。” 谢言知不记得当初他复述那人辱骂陆时宴的话有没有添油加醋,但是对于自己表现得害怕可怜的样子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毕竟他从小就擅长这个。 “是很聪明,谢谢你。”陆时宴见他总算笑了,心口那点闷闷的感觉,也慢慢散了。 过了一会儿,谢言知想起两人的事,开口说:“还有网上的事。” 陆时宴一怔,随后握紧他的手,安抚道:“别怕。” “我没有害怕。”谢言知摇了摇头,他丝毫不怕网上那些有关他的言论,只是会气愤那些人挖出当年的事对陆时宴恶意揣测并辱骂他。 他回握陆时宴的手,微微垂眸,目光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陆时宴的手掌修长有力,总是很干爽,没有一丝黏腻,而且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暖,与他冷冰冰的外表截然不同。两人掌心相贴,让谢言知感到一种踏实和平静。 他抬起头看着陆时宴,直言道:“我想公开。” 陆时宴愣了一下。 谢言知握着他的手紧了紧,见他面露困惑问:“不会影响你的工作吗?” 陆时宴对娱乐圈知之甚少,但沈樾安曾经提醒过因为谢言知的职业关系,他们两人可能要像地下情人那样见不得光,在外面是无法像寻常情侣一样,甚至必要时候不能承认他们的关系。 陆时宴觉得没关系,他并不是一个在意别人的看法,需要别人认可他们关系的人。如果不公开对谢言知更好,他自然选择不公开。这次出事,公关那边请示过怎么处理,他只要求先控制舆论,其余的想等谢言知这边的处理方案出来后他们再配合。 “不会,我又没有做错什么,而且我只是想演戏,有你们在呢。”谢言知很明确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也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一场恋爱并不会足以毁掉他的事业。他靠近陆时宴,故意说,“而且你不是说给我投资打造剧本和团队吗?” 陆时宴点点头,回望着他的眼睛说:“对,我有钱。” 陆时宴不通人情,但也知道利益驱动一切,只要有钱一切都很好解决。 谢言知见他把有钱有势说得这么一本正经,没忍住笑出声,继而眼睛亮晶晶地称赞一句:“我的男朋友好厉害啊,那我可要好好抱大腿。” 陆时宴想了下,说:“抱别的地方也可以。” “好啊,把你上下全抱了。”谢言知从善如流两手环抱着他,没骨头似的挂在他身上,又特意解释一句,“所以不用担心我的工作,而且我想公开,只是不想否认我们的关系,也不想欺骗粉丝。” 尽管谢言知自认没多少粉丝,他也一向觉得粉丝关注他的作品就好,演得好就看,不喜欢就不看,他不想把自己和粉丝的关系绑定得很深。但他也知道粉丝在看他的作品时会对他本人自然而然投射一部分情感,有些人是真心喜欢他,他并不想辜负这份真心。 谢言知想了想,还是把自己的想法都说出来:“其实我一直很想公开我们的关系,想和你在外面光明正大牵手,想要全世界知道我们在一起。可我又怕我的身份让你暴露在众目睽睽下,会让那些带有恶意的人审视你,他们会挖出你各种各样的事,会拿着放大镜放大你的任何一点,会猜疑你的种种,甚至会给你按上莫须有的罪名。” 这些都是谢言知不想看到的,尽管他知道没必要在意那些人,他也管不了这世上的每个人,但他就是不喜欢别人这样对待陆时宴。现在陆时宴已经因为他被推到大众的面前,这个时候继续把他藏起来并不是最好的选择,尤其纸包不住火,以后爆出来又会引起更大的舆论。 而且任何事情都是双面性的,既然陆时宴因为他而被掀起了这些舆论,那么他也可以利用自己去斩断那些舆论,不然有些人只会觉得没有任何反击就是一种默认。 谢言知想清楚这些,但还是对陆时宴又问一遍:“我们公开的话,以后你会生活在很多人的审视下,可能你在外面的一言一行会被偷拍,会被推到大众面前被人津津乐道,你会介意吗?” 陆时宴摇摇头,一脸正色说:“那些人最多只能敲敲键盘,他们无法对我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如果有过激行为,我是受法律保护的,陆氏有法务。” 谢言知听到他最后一句,一下乐了,又开玩笑道:“可是他们会时不时来些谣言也很烦,说不定今天我们宣布在一起,过几天拍到你身边有别的人,就会有各种小道消息揣测我们要分手了。” “我们不会分手。”陆时宴只抓住这个重点,他的语气说得平静,却又有一种坚定。 “当然,连想都不能想,不然我就把你锁起来。”谢言知挑眉,丝毫不怕暴露自己这种阴暗的想法,甚至还捧着他的脸笑眯眯说,“来一个金屋藏娇。” 陆时宴不觉得他的话有什么问题,还认真思索了几秒:“那要先安排好公司的事,你会陪我吗?” 谢言知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望进他眼里的一片认真,自己笑得越发愉悦:“会,每天都陪着你。” 说到这,谢言知停顿了下,亲了他一口,又把声音压得低低说:“每天陪你□□做的事。” 他的语气带着某种若有似无的诱惑,勾得陆时宴下意识问:“什么事?” 谢言知眨了眨眼,又一秒变得无辜,把问题抛回去:“你说呢?” 陆时宴定定凝视着他,喉结滑动了几下,谢言知的眼眸在顶灯的灯光下晕出一片潋滟的光,眼波流转,带着一种蛊惑。陆时宴心思微动,仿佛不受控似的对着他的唇瓣直接吻了上去。 谢言知没有半点惊讶,好像早已在等着,在他的唇瓣贴上来时便微微张口让他长驱直入。两人唇舌交缠了起来,灼热的胸膛互相紧贴着,谢言知听到彼此的心跳快速地跳动着,空气渐渐变得稀薄,他好像一条缺氧的鱼,只不断张着口喘息。 陆时宴的吻慢慢移到他的面颊,再到耳朵,随后含着耳垂舔吻,又一路沿着脖颈吻下来,同时一只手伸进谢言知的衣物里,贴在他细腻光滑的皮肤上,不断地抚摸揉搓。腰间是谢言知的敏感区,他倏然全身都软了,只靠在陆时宴的身上承受那些温柔缠绵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