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走到屋里的那个大木箱子前,一脚踹开上面的铜锁。
箱子里是王翠花这些年攒下的家当。
几匹崭新的洋布,几件没穿过的新棉袄,还有一小袋白面,一小罐猪油。
这些全都是王翠花从原主和安安的口粮里省下来,准备给小儿子结婚用的。
沈清秋毫不客气,找来一个包袱,将这些东西一股脑地全都卷了进去,其实大部分都收进空间里面了。
她甚至没忘记,将挂在墙上的一小块腊肉也给顺手捎上了。
搜刮完屋子,她又走到了院子里的粮仓。
她从里面收走了全部的玉米面、红薯干,想了想一个包袱全部装这么多容易引起怀疑,又放了一点点回去。
这是她和安安未来一段时间的口粮。
整个过程,她做得行云流水,理直气壮。
陆家的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沈清秋这番堪称“抄家”的举动给惊呆了。
他们从来没见过一个女人,能彪悍到这个地步!
王翠花已经哭不出声了,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半辈子的积蓄被沈清秋席卷一空。
双眼一翻,她直接气晕了过去。
陆建军则缩在墙角,连个屁都不敢放。
当沈清秋背着一个大的包袱(其实没多少东西,大部分都在空间里好好放着),左手拎着粮食,右手牵着儿子从陆家走出来的时候。
她身上,再无半分属于陆家的东西。
她,沈清秋,彻彻底底自由了!
她走到村长陆大山面前,微微颔。
“村长,今天多谢你主持公道。我沈清秋,从今天起,就不是大乾村的人了。”
陆大山看着她,眼神复杂,最后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你……以后打算去哪?”
“去哪?”
沈清秋抬起头,望向远方。
原主的记忆告诉她,最近几年年景不好,很多地方都开始闹饥荒了。
留在这里,迟早也是饿死。
不如带着儿子,去一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带着儿子,去逃荒。”
她平静地说道。
逃荒!
这两个字,让在场的所有村民都变了脸色。
那意味着背井离乡,前路未卜,九死一生!
“你一个女人家,带着个孩子,怎么逃荒?那不是去送死吗?”
陆大山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