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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大学篇牛头人惨遭纯爱战士反杀最后反而变成纯爱情侣告白的推手（第2页）

“而你，会从开始看到结束。”

苏雪蹲在莉莉面前的地板上，看着那个蜷缩成一团的浅金色身影。

消化液已经开始起效了。

莉莉的身体在不断地抽搐，她咬紧牙关，拼命压着喉咙里翻涌的惨叫，可断断续续的呜咽还是从唇缝间泄出来，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着，听起来格外凄楚。她的额角全是冷汗，浅金色的短被汗水浸透，贴在苍白的脸颊上，翠绿色的眸子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只剩下痛苦的光。

苏雪伸出手，拨开了黏在莉莉脸侧的丝，动作温柔得近乎怜惜。

“疼吗？”她问，语调轻柔，"我知道很疼的。消化液侵蚀魔力核心的感觉，就像是有人拿烧红的铁钎从你身体里面一点一点地往前捅。这种痛会持续很久，至少要好几个小时，等到你的魔力核心完全碎掉为止。"

莉莉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被泪水浸湿的翠绿色眸子死死地瞪着她。

苏雪笑了笑，站起身来，转向了凌涵。

那个少年正死死地挣扎着，丝绳在他手腕上勒出了一圈血痕，顺着手掌往下滴，在地面上蜿蜒。他的面色已经从铁青变成了苍白，眼睛里满是恐惧和迫切，那种表情苏雪见过很多次，是即将失去至爱之人才会有的神情。

“苏雪，”凌涵的声音粗粝，"你要杀就杀我，放过她。"

苏雪歪了歪头，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

“杀你？”她轻笑出声，"我怎么会杀你呢，你可是我费了这么大劲才弄到手的宝贝。"

她缓步走向凌涵，每一步都踩在从容的节奏上。暗红色的裙摆在昏暗的灯光下轻轻晃动，像是流淌的血。她在他面前蹲下，伸出手，指尖轻柔地抚过了他紧绷的下颌线条。

“你知道我接下来要做什么吗？”

凌涵猛地偏过头，躲开了她的触碰，深蜜色的眸子死死盯着她，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苏雪不在意地收回了手，站起身来往后退了两步，让自己同时能被两个人看到。

"消化液的效果很慢，我只是喂了第一剂而已，"她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讲解某个流程，"要让魔力核心彻底碎掉，至少还需要好几剂的量。而且每一剂之间的间隔不能太短，否则她的身体会承受不住直接死掉，那就太没意思了。"

她看向莉莉，笑意更深了。

"我打算每隔两小时喂一剂，总共需要五到六剂。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算，大约十到十二个小时之后，莉莉的魔力核心就会完全碎裂，届时她就会变成一个没有任何魔力的人。"

失去魔力对于魅魔而言意味着什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等同于死亡。魅魔的身体是依靠魔力维系的，一旦魔力核心碎掉，身体就会像失去支撑的沙塔一样迅崩解，最终化为一堆毫无生气的灰烬。

“所以，”苏雪重新看向凌涵，深红色的眸子藏在暗处，"你有大约十个小时的时间来做一个选择。"

凌涵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什么选择？”

苏雪走到房间角落，从手提箱里取出了一只小瓶子，瓶身是透明的，里面盛着半瓶光的金色液体，在昏暗中散着温润的光泽。

“这是我的血，”她把瓶子举到灯光下，让凌涵看清楚里面的东西，"高阶魅魔的血。只要喝下去，就会自动和我签订附庸契约，从此成为我忠诚的仆从。"

凌涵的瞳孔猛地一缩。

“而你只要签了这个契约，”苏雪把瓶子放到桌上，转向他，语气温柔得令人心寒，"我就立刻给莉莉喂解药，终止消化液的侵蚀，保住她的魔力核心，然后放她离开。"

地下室里很安静。

莉莉的抽搐声，凌涵粗重的呼吸声，还有远处管道里水流经过的声响，都显得格外清晰。

“你不能……”莉莉的声音从角落里传出来，痛苦而决绝，"凌涵，你不能签。"

苏雪没有回头看她，只是对着凌涵微笑。

"听听，她宁愿自己死也不想让你属于我，"她叹了口气，"多么感人。可你也想想，如果你不签，她就会死在你面前，而你什么都做不了。"

苏雪弯下腰，凑近了他的脸，暗红色的长垂落在他的肩头，深红色的眸子与他对视，声音几乎是在耳畔响起的低语。

“你有十个小时来考虑，”她说，"不过我建议你别拖太久，消化液这种东西，拖得越久，就算喂了解药也会留下不可逆的损伤。"

她直起身，走回到房间中央的椅子旁坐下，交叠双腿，姿态悠闲得像是在等一出好戏开演。

“慢慢想，不着急。”

凌涵看着桌上那只光的金色瓶子，又看向角落里蜷缩着抽搐的莉莉，她还在拼命摇头，翠绿色的眸子满是泪水和血丝，嘴唇翕动着，说出无声的“不要”。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疼得几乎喘不上气。但是在这一刻，他的身体里仿佛涌上了一股力量，手臂上绳索带来的麻痹感开始减弱，一点，一点——度虽然感觉上去不快，但是——麻痹感已经开始消失了。

嘀嗒……

恍若指针转动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

苏雪坐在椅子上刚翘起腿，莉莉还在角落里抽搐着想要喊出不要签，凌涵低着头，眼底有着流光溢彩般的闪烁。

然后他抬起了眼睛。

那双深蜜色的眸子里，出现了某种不该存在于人类身上的东西。一道细小的光标浮现在瞳孔深处，像钟表的指针一样开始转动，一圈，两圈，三圈，转越来越快，每一次转动都伴随着金色的光芒从他的眼眶中渗出，在昏暗的地下室里划出锐利的弧线。

苏雪的笑容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