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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2（第9页）

陆旅能感觉到，今天早上的气氛和往常有些不同——不是紧张，也不是尴尬，而是一种克制的、压抑的、谁也不愿意先打破的沉默。

吃完早饭，沈静澜上楼去书房处理一些文件。陆旅回到客房，开始收拾行李。

他的东西不多——几件换洗衣服，沈知微留给他的那四本书，还有沈静澜送他的那支钢笔。

他把衣服叠好，放进赵老师帮他准备的那个小背包里，然后把书也塞进去。

收拾完东西，陆旅坐在床边，环顾这个房间。这个房间他只住了六天，可是这六天里生的事情，比他过去一年里经历的还要多。

他想起第一天下午帮沈奶奶按脚时那股淡淡的气味，想起坐在罗姨大腿上给她按摩时下身突然勃起的羞耻，想起前天晚上看到罗姨站在沈奶奶房门口偷看的震惊，想起深夜罗姨来他房间说出那句“如果你有身体上的需求可以来找我”时的不可置信，还有昨天晚上——罗姨的手，罗姨的脚，那双湿透的袜子，还有那股浓烈的、让他几乎失去理智的气味。

陆旅闭上眼睛，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这一切都要结束了。

下午三点他就会回春禾中心，回到那个熟悉的宿舍，回到赵老师身边。

罗姨说过，这件事到此为止。

她也说过，如果他成绩下降，就立刻停止。

可是陆旅知道，即使他成绩没有下降，这件事也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因为这只是一个临时的安排，一个帮助他度过青春期身体需求的临时安排。

罗姨不会再来他房间，他也不会再回到这个房间。

陆旅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阳光。他想起罗姨昨晚离开前说的那句“记住我们的约定”，还有她那双温柔而又复杂的眼睛。

他会记住的。

他会好好学习，会努力保持成绩，会遵守他们之间的约定。

可是他也知道，即使他做到了这一切，他和罗姨之间也不会再有昨晚那样的时刻了。

因为昨晚是特殊的。昨晚是离开前一天晚上，是一个被允许的例外。可是例外不会变成常态，离别也不会变成重逢。

上午十一点，陆旅下楼去客厅。罗素琴在厨房里准备午饭，沈静澜坐在沙上翻阅一份文件。看到陆旅下来，沈静澜放下文件，朝他招了招手。

“过来坐。”她的声音很温和。

陆旅走过去，在沈静澜旁边坐下。沈静澜看着陆旅，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东西都收拾好了？"

“嗯，都收拾好了。”

“很开心。”陆旅认真地点了点头，"谢谢沈奶奶。"

陆旅的眼睛亮了一下："沈姐姐什么时候回来？"

“应该还要一周左右。”沈静澜轻轻说，"她这次出差的项目有点复杂，需要多待几天。不过她会回来的，到时候我让她联系你。"

“好。”陆旅低下头，声音有些小，"我……我很想见沈姐姐。"

沈静澜看着陆旅那副期待而又有些羞涩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想起上次知微回来时，陆旅和知微之间那种微妙的联系——他们的口味一样，放汤勺的习惯一样，甚至连看书时做笔记的方式都有些相似。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只是巧合。

可是她隐隐约约感觉到，陆旅和知微之间有一种她不了解的联系。

那种联系到底是什么，她还不确定。

她必须等知微回来，好好跟她谈一谈。

“陆旅。”沈静澜的声音很认真，"你回去之后，要好好学习。有什么困难就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知道。”陆旅用力点了点头。

“还有，不要太拼命。”沈静澜继续说，"你还小，身体是最重要的。学习重要，可是健康更重要。不要像上学期那样每天熬夜到很晚。"

“我……我会注意的。”陆旅低着头，声音有些不好意思。

沈静澜看着陆旅，心里涌起一股温暖。

这个孩子很懂事，也很努力。

她希望他能一直这样健康地成长，不要因为过去的那些经历而留下太深的阴影。

中午十二点，罗素琴把午饭端上桌。

她今天做了四个菜一个汤——都是陆旅喜欢吃的。

可是陆旅能感觉到，罗素琴今天话比往常更少。

她大部分时间都保持沉默，只是偶尔回应沈静澜几句。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异样，可是陆旅注意到，她的手指在拿筷子的时候微微顿了一下，她的目光在落到他身上的时候会停留一两秒钟，然后快移开。

她也在克制。她也在努力表现得和往常一样。

吃完午饭，沈静澜看了看时间："两点了。梁师傅三点到，你去洗把脸，准备一下。"

“好。”陆旅站起身，上楼回客房。

他走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

水很凉，冲在脸上的时候，他能感觉到一种清醒的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