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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3（第2页）

陆旅转过头，看到何老师从楼梯口走上来。

何老师穿着浅色的短袖衬衫和深色长裤，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她看到陆旅，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陆旅！”她走过来，“暑假过得怎么样？”

陆旅愣了一下，然后站起身：“何老师？您怎么来了？”

“暑假也会来看看你们。”何老师在陆旅旁边坐下，把布袋放在膝盖上，“我带了一些书，想着你可能会喜欢。”

陆旅的心跳还没有完全平复。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和平常一样，可是他能感觉到脸颊依然有些烫。

“赵老师在吗？”何老师问，“我想和她聊聊你的情况。”

“她刚去办公室了。”陆旅说。

“那我们一起去找她吧。”何老师站起身，“我也想和你一起聊聊。”

赵闻溪的办公室门开着。何老师敲了敲门框，赵闻溪抬起头，看到何老师和陆旅站在门口。

“何老师？”赵闻溪站起身，脸上露出礼貌的笑容，“真巧，您今天来中心？”

“是啊，暑假也不能完全放下学生。”何老师走进办公室，在赵闻溪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我想了解一下陆旅最近的情况。”

“请坐，陆旅。”赵闻溪看着陆旅，声音很自然。

陆旅在何老师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他能感觉到赵闻溪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间，然后移开。

“那就好。”何老师点了点头，然后看着陆旅，“陆旅，你自己觉得呢？这个暑假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陆旅低着头，声音很轻，“我每天都在看书，还帮着整理图书室。”

“有的。”陆旅说，“我……我之前去沈奶奶家住了几天。”

“哦？”何老师的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就是之前来学校回访的那位沈女士？”

“是的。”赵闻溪接过话，“沈女士是启明项目的起人，她很关心陆旅。这次暑假邀请陆旅去她家做客，我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机会，就同意了。”

“那挺好的。”何老师笑了笑，“陆旅，在沈女士家过得怎么样？”

“很好。”陆旅的声音依然很轻，“沈奶奶对我很好，还带我去了美术馆和博物馆。”

“那就好。”何老师点了点头，然后看着赵闻溪，“赵老师，我还想问一下……上学期期末的时候，陆旅在学校有过一次……身体上的反应。当时我联系了您，您说会注意。这段时间还有类似的情况吗？”

赵闻溪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依然是那副专业、温和的样子。

“您说的是那次按摩后的反应吗？”她的声音很平静，“我和陆旅谈过这个问题。这是青春期男孩的正常生理反应，只是他对特定的气味比较敏感。我们已经讨论过如何正确面对这种反应，陆旅也明白了这不是什么需要羞耻的事情。”

“嗯。”何老师点了点头，“那这段时间还有类似的情况生吗？”

“有过一两次。”赵闻溪说，“都是在他帮别人按摩的时候。不过他已经学会了控制自己的反应，也知道什么时候该停下来。我觉得这是成长的一部分。”

何老师看着陆旅："陆旅，你自己觉得呢？这段时间有没有因为这个问题感到困扰？"

陆旅的脸颊微微泛红。他低着头，声音很小：“没有……我知道这是正常的。赵老师也跟我说过，不用太在意。”

“那就好。”何老师笑了笑，“青春期确实会有很多身体上的变化，只要正确面对就好。”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何老师的目光在陆旅和赵闻溪之间来回移动。

她注意到，陆旅的眼神会不自觉地往赵闻溪那边看，然后又快移开。

那种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普通的尊敬或依赖，而是一种更加复杂的、带着某种渴望的眼神。

而赵闻溪呢？

她的表情依然很专业，说话的语气也很自然。

可是何老师注意到，赵闻溪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那是一种不易察觉的、细微的紧张。

何老师是一个有多年教学经验的老师。

她见过很多孩子和成年人之间的相处模式——有依赖的、有尊敬的、有疏远的。

可是陆旅和赵闻溪之间的这种氛围，让她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那不是普通的社工和孩子之间的关系。那里面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密感——不是肢体上的，而是一种眼神的、气场的亲密感。

可是何老师没有确凿的证据。她只是凭直觉感觉到有什么不一样，可是她说不出具体是什么。

而且，赵闻溪的回答滴水不漏。她的每一句话都很专业，每一个解释都很合理。如果何老师提出质疑，反而会显得她在无端猜测。

所以何老师选择了沉默。

她决定不声张，只是继续观察。

“好的，那我就放心了。”何老师站起身，“陆旅，暑假要好好休息，开学后我们再见。”

“好的，何老师。”陆旅也站起来。

“赵老师，那我就不打扰了。”何老师看着赵闻溪，“如果陆旅有什么情况，麻烦您及时联系我。”

“当然。”赵闻溪点了点头，“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