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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丘顿了下，那句盘旋已久的话，在李岸还没从北京回来的时候，在他一遍又一遍在夜里问自己究竟是不是分得清的时候，那句瞬间将他点醒的话，如今随着一滴泪滑下来。

“想被占有也可以出于兄弟之情吗？”

沉默许久。

手背突然被砸上滚烫的液体，一滴接着一滴，李丘愣了愣，可他脸上的泪早已干涸。

似有若无的啜泣沙哑回荡。

李丘心脏重重一跳，立马手足无措把李岸垂着的脸抬起来，顿时看清李岸红成兔子的眼睛。

“你，你别哭啊李岸，”他慌忙去抹李岸的泪，“我说错什么了我道歉好不好，你别哭……”

李岸的泪擦不干净，李丘很快也心疼的哭起来，“李岸你别哭，你一哭我就好难受。”

“你喜欢我，”李岸握住他湿润的指节，小心翼翼到怕这场梦就此醒来，眼泪啪嗒啪嗒掉下去，“你喜欢我吗？可我没有值得你喜欢的……”

“瞎说！”李丘急了，“李岸，你是全世界最好最值得的人，我不管别人，对我来说只要有你在，我这辈子都不会多看别人一眼！”

眼见李岸还在掉眼泪，李丘抹了把脸，一字一句，“坚强，努力，善良，上学的时候是班里成绩最好的，打篮球也厉害，给我做锅巴，给我扇风打蚊子，帮助小动物，借女同学外套，每天帮同学讲题，把笔记送给李广，自己在省城都要活不下去的时候还记着回来想带我走，当龙七的拳手，那么多场比赛，你都没喊过一句疼……”

李丘眼泪又流下来，“你凭什么不值得被喜欢啊，你不怪那些，那些欺负你的人，害死喵喵的人，那些把你逼成这样的傻逼都过的那么好，你凭什么不可以……我也是傻逼，我他妈怎么能那么对你，我……”

他越说越停不下来，泪浸了个彻底，眼见更重的骂自己的话就要说出来，却在李岸一个偏头后止住了。

李岸的唇点在他唇间，一触即分，然而那张泪湿的脸并没退开。

李丘看到他纤长的睫毛凝成一缕一缕，遮住眼底青涩跳动着的希冀。

脑子里的弦被勾断了，一片电闪雷鸣的空白。

等回过神时，他已经重重地吻上去。

不同于几天以来任何的试探。

自唇间升起发麻的触感，唇瓣交融嚼弄，彼此的气息温热交替，两滴代表各自少年真心的咸湿绽放开来。

李丘两只胳膊勾在李岸脖间，整个人用力压过去，他不会接吻，还是时不时在啄。

李岸缓过最初那天崩地裂的心跳，一只手扶住李丘失衡使劲向前的腰，一手覆在李丘后颈，微微偏头，便更深的欠｜合。

李丘的唇瓣被叼住，连带牙关也被撬开，被迫承受李岸狂风暴雨的动作。

砰的一声，李丘后背隔着手撞在门板上，他稍一仰头，李岸就掐着他的下巴扳回来。

恨不得把人吞吃入腹的力道，李丘连回吻都没了力气，迷乱地跟着李岸扫过他舌尖的触感发抖。

他太紧张，心跳要从嗓子里冲出来，连呼吸都找不到方式，只能笨拙地从缝隙里汲取氧气，很重，声音又大，昨晚的记忆便清晰袭来。

顿时，火一路蔓延，李丘死死抓着李岸的衣服，胸口快要憋炸了，南耐地哼｜chuan。

啵——

唇舌分离，他立刻要昏过去一样用力抽气。

李岸的手缓缓捋在他背上顺气，没有再吻回去，只是安抚地，亲过李丘唇角，鼻尖，脸颊，额间，每一处，珍惜地轻啄。

李丘手抬起来，摸在李岸发间，眼尾红的要命。

“李岸，”他哑声，低下头，也啄李岸埋在他脖颈的侧脸，“我好喜欢你。”

“别说了。”李岸闷声阻止。

李丘咳嗽几声才笑起来，“要我帮你吗？”

他感觉得到，腰腹上那个石更的石块似的东西。

李岸呼吸顿了下，“不用，一会就好了。”

“它这么听话呢。”李丘说着，伸手要去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