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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这么说完，好像起了反效果。

麒麟蹙眉，神色紧张起来：“小慈…”

纪慈：“啊呀呀……啊呀呀…”

“我想睡觉，我得睡觉了。”

他说着，要去扶墙，结果啪嚓一下——手滑，灯亮了。

麒麟和听见声音都作出反应的其他两个人对上了视线。

场面一时之间寂静无声。

“纪慈。”

麒麟语气不明：“我理解你不舒服要找抿霜看看，但赵昔……你找他睡觉吗？”

纪慈：“……”

没等任何人反应，纪慈想都没想就跑了出去。

下楼的时候，在来的路上碰到了一脸懵的宋兆雪：“哥？你去哪？我还想找你？”

找谁？

纪慈装作没听到，穿着睡衣拖鞋就跑到了院子里。

竟然停着一辆车——赵觐坐在主驾驶位，见他跑出来，隔着玻璃冲他招招手。

纪慈想都不想，拉开副驾驶，两个人从休斯家驶离的时候，才重重松了口气，瘫软下去。

“谢了。”

赵觐勾勾唇，没作声。

安静无声蔓延的时候，纪慈才突然意识到，两个人已经……很久没见了。

他系安全带，眼睛望向窗外。

突然有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

亚缅的记忆就像是一场梦，他时常会想，可能是另一个时空，一个16岁的纪慈代替他完成的人生。但是现实世界没有怪力乱神，亚缅是真实的，亚缅发生的一切，也是真实的。

所以，当再一次与代表它的人相遇时，那些被掩埋的记忆就翻涌而至，气味、颜色，都成了画面本身的一部分。

男人在转弯时看了他纠结出神的表情一眼。

赵觐说：“其实我也想找你的。”

纪慈：“嗯？”

赵觐：“年纪大了，腿脚慢一步。”

纪慈噗嗤一声被逗笑，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绪转瞬消散，他转过头来问：

“白家、季家……都处理好了吗？”

恍如隔世，脱口而出时，纪慈意识到，他还记得。

那也是他人生中，不可泯灭的一部分。

赵觐唔了一声，不拖大，慢慢给他讲了这一年多来亚缅的天翻地覆。说起工作，两个人从容自然，不见生分。赵觐讲的明白，纪慈听得入神。

“我取消了赵昔的继承资格。”

“……”，沉默片刻，纪慈说：“是好事。”

权力、欲望，永远是微妙的。

赵昔对赵觐的威胁变小，对两个人都是好事。

车开得很平稳，纪慈不知道赵觐准备去哪，赵觐没说，他也没问。男人调高了车内的温度，放了很舒缓的音乐。

“睡吧。”

……

纪慈困的已经迷迷糊糊，等辗转再醒来时，懵懂地问了一句：

“到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