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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进去，一张巨幅的横版照片直接撞进他的眼睛，撞进他的脑海。

——四个人，双胞胎，男人，还有他自己。

白衬衫挺拔，脸上的表情是他现在在镜子中无法复现的成熟稳重，但又意气风发。漫天欢呼的彩带和人群中，只有他没有穿西装，领口微微敞开，潇洒不已。

纪慈看着那张照片。

一秒。

两秒。

真相总是来的措手不及，不会给人准备的时间。

酒精上涌，纪慈捂着脸。

——原来，真的是他呀。

「你有哥哥，有弟弟，他们对你不好。」

赵昔欲言又止的神情，历历在目。

随口说的话，杀伤力却真的很大。

昏黄明暗的包厢里，隐隐绰绰的烟雾中，纪慈看到男人的眼睛，一瞬间就红了。

但纪慈不怎么在乎，把烟灭了，扶着桌子摇摇晃晃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身后突然传来几声急促的脚步。

他似有所感，但是动作还是没有麒麟快，被抓住手腕，视线转移间，重重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

松香雪香，厚重非常。

“……”

如果不是还想在纪慈面前保留最后一点体面，男人此时也想像其他人一样泣不成声。

但是他克制住了，心跳如鼓，眼神颤动，声音嘶哑，小臂肌肉以一种僵硬的方式隆起，将人禁锢在自己的怀中。人类总是用拥抱来表达确定性的占有。

——这是纪慈。

能毫不留情说出伤人话的人，是他的弟弟，拥有全部记忆的孩子回来了。

麒麟抱了好久，想用脸不管不顾般轻轻地去蹭他的发，低头时却对上了纪慈此刻的视线。

男人愣了愣。

某一刻，指尖的血液逆流，也显得微微冰冷。讪讪地抓了一下，一步，两步，不甘愿地后退，缓缓低下头，眼神却还看着纪慈。

——纪慈从始至终都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对某些人久别重逢的欣喜若狂视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