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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页(第2页)

“你家在哪?我帮你拿。”越鹤轻声问。

“那边。”小豆丁张嘴,说的竟然是普通话,虽然不太标准,但听得懂。

越鹤惊了下,“你会说普通话?”

小豆丁伸出手,轻轻扶着油桶,闻言点头:“学校教的。”

“不用你扶着,我拎得动。”

小豆丁道:“谢谢,漂亮哥哥。”

越鹤噗嗤一笑,“夸哥哥要说帅。”

“漂亮。”小豆丁伸手擦了下鼻涕,然后又在自己衣服上蹭了蹭,“我帮哥哥拿,重。”

反正等会也洗手。越鹤又伸手摸他脑袋,这手感像刚从外面疯跑回来的小狗,被风吹得又乱又硬还粘手,但确实可爱。

小豆丁虽然能说普通话,但看起来可能有点不好意思,俩人就这么沉默着走了得有十分钟,总算到了个有些破的院子,他高兴的跑进去了,嘴里还叫着,越鹤这下听懂了,叫的应该是“奶奶”。

越鹤站在房门口,本想着奶奶会出来迎接他,他客套几句放下东西再走,却不想小豆丁跑进来了,拉着他手让他进去。

大白天的,屋里却昏暗得厉害。越鹤适应了一会儿,才看见床上躺着个老太太。

她闭着眼,一动不动。

越鹤脚步下意识放轻了。

小豆丁却习以为常似的,小声说:“奶奶睡了。哥哥坐,我给你倒水。”

越鹤这才莫名拘谨起来,连放油桶的动作都轻了不少。

小豆丁拉着他让他坐在凳子上,然后踩着砖头,拿水壶给他倒水。越鹤洁癖犯了,对着光还能看见水上飘着点油星。发呆的功夫,他又跑出去拖着油往厨房拉,越鹤只得过去帮忙,放好油,就看见铁锅边还有三个碗几个盘子没洗,回头看老太太瘫在床上一动不动,又打量了外边下水池子下面摆的几块砖头。

……d,就当洗手。

他拿着碗盆,外加刚才喝水的杯子,出去刷了。小豆丁在屋子里不知道倒腾什么呢,听见声音出来,急忙说“我、我洗,”但越鹤手快,三下五除二的都弄好了,又熟练的帮他烧了壶热水,问:“洗不洗头?”

小豆丁迟疑的看着他,点点头,“洗,谢谢哥。”

冬天外边冷,越鹤烧好水倒进暖壶,小豆丁领着他去房间里,越鹤打量了下,卫生间显然是后修的,装的还挺好。

越鹤拉了把凳子让小孩站在上面,低头抱着水泥垒出来的水池子,自己则拿水舀接点凉水,兑点热水,把臭臭的小孩脑袋洗干净了。

小豆丁拿出吹风机给他,款式比较老旧,越鹤很怕烧了,用一会让吹风机歇一会,总算把他头发吹干了。

小豆丁自己也去把脸洗了,还很认真的抹了点大宝,小脸红扑扑的。

越鹤累够呛,坐在那怀疑人生。

“阿越?小六?”

门外传来严秋麓的喊声,带着笑意,“小六,是不是把你阿越哥哥拐跑了?”

小六立马蹦蹦跳跳跑出去。

门外男人的声音挺震惊:“哎哟,会自己洗头了?婶子不是说让你忍忍,等她从县城回来给你洗吗?”

越鹤:“?”

他急忙起身出门,刚走到门口,就看见原本躺在床上的阿婆,动作麻利地起身穿鞋,精神状态格外好。

阿婆看见他也愣了下,随即笑着夸赞:“哎哟,这哪来的小哥!”

严秋麓刚好走进来,笑着打招呼:“阿婆,您醒啦,这是我朋友越鹤。”

越鹤:“?”

阿婆不是瘫痪在床吗。

合着刚才真睡觉呢。

小六又跑过来了,有点害羞的给越鹤手里塞了个东西。

严秋麓凑过来一看,笑着打趣:“哟,稀有的宝可梦ssr卡,皮卡丘!小六你可真舍得。”

阿婆在一旁笑着解释:“这孩子上午还为了这张卡跟别的小朋友火拼呢,当成宝贝疙瘩,谁都不给碰。”

越鹤看着手里花里胡哨的镭射闪卡,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万万没想到,奶奶居然还懂宝可梦稀有卡,更没想到这是小孩打架赢来的专属战利品。

“去,带你阿越哥哥看看你的宝贝收藏。”阿婆笑着催促。

小六立马拉着越鹤跑到院子里,抱出一本像相册一样的卡册,认认真真展示自己的所有藏品。

方才追车的一群小孩闻讯全都围了过来,叽叽喳喳围在两人身边,对着闪卡指指点点,语气激动,甚至还有小孩互相推搡、争抢讨论,热闹得不行。

越鹤面无表情地举起手里的皮卡丘ssr卡,瞬间镇住全场。

所有小孩瞬间安静,一个个仰着小脸,满眼渴望地盯着他手里的卡片,甜甜的哥哥叫声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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