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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西栾停下步子，下意识想看清对方的长相，身上的人却不耐地伸手盖住他侧脸，扭回他的头。

&ldo;走了，热闹有什么好看的。&rdo;

祝西栾的眼睛被遮，便没看见，不远处那男人直起身给大g让路后，忽地偏头望了过来。

公路两旁栽种着成排栾树，枝桠茂盛，花团蓬松。没有什么山峦遮挡的城市风很强劲，淡黄色的栾花流动在沥青地面，漂泊进晦暗幽深的巷道。

车子上也稀稀疏疏落满，祝西栾分心想，车顶会比路面舒服些吗？

他腾出一只手解锁，拉开后座门，出神间腰身倏地被人一带，猛地撞上铁皮车身。

&ldo;你！&rdo;

他被按住肩膀推进车内，摔伏在皮革座椅上。

男人欺身而上，抓扯着他柔软的衣衫，似掐住他震颤的羽翅。

祝西栾怒骂：&ldo;你发什么神经？&rdo;

祝西栾后悔，后悔刚那一脚怎么不踢他身上，让人有机会兴风作浪。

后颈被大力摁住，男人声音浑浊，像只意识不清发情的野兽，嗅着他：&ldo;车子里，总没事吧，没人看见。&rdo;

&ldo;也没人会来，你想喊就喊。&rdo;

他又漏出一声求怜似的哀声：&ldo;西栾，我喜欢你。&rdo;

&ldo;他们都欺负我，你帮帮我。&rdo;

车身微微震动。

梁声昀停住步子。

跟在梁声昀身旁的服务生大跌眼镜：&ldo;卧槽，这莫不是传说中的车震吧！&rdo;

&ldo;&rdo;梁声昀表情比吃了馊饭还难看。

服务生又&ldo;诶&rdo;一声，奇道：&ldo;老板，这车眼熟啊，您是不是也有一辆？&rdo;车牌号也眼熟。

&ldo;&rdo;

梁声昀带着之后把车销毁的想法转身，那愣头青服务员也不知是呆住了没反应过来，还是意犹未尽，竟还瞄着眼睛不肯走。

&ldo;有偷窥癖？&rdo;梁声昀说。

&ldo;呃！没没没！&rdo;他刹那间回魂，似证明自己没这种邪恶癖好，脚底抹油飘走了。

梁声昀却忽然捕捉到巷子里车门扣动的声响。

比早衰还快的速度。

转出巷口时，梁声昀又侧头，见是祝西栾顶开车门。

他像只飞行太久的蝴蝶，满身倦意，忍痛落到地上，慢慢平复呼吸。

也许是哪里很痛，他单膝支在地上，好一会儿没站起来。

等胸膛呼气起伏小一些，他才撑起身体，背手重重摔上车门，一瘸一拐挪到墙边，支着一条腿靠在爬有青苔、碎屑斑驳的墙上。

腿受伤了，挣扎时撞的，衣衫皱了，胸前扣子掉了几颗，好好的衣服被迫成了v领，晚风卷过薄薄的汗，祝西栾颤了一下，拢起衣襟。

&ldo;嗡‐‐&rdo;，裤兜里的手机振起。

最近只要是渡宜市的号码他都会接，开学杂七杂八的电话会很多。

&ldo;喂？&rdo;祝西栾声音倦怠。

&ldo;我是梁声昀。&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