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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美院师哥介绍，祝西栾近来在一处高档别墅区内，给一户人家的孩子担任画画老师。

不过祝西栾一渡怀疑教画画是次要工作，首要任务是帮小孩擦鼻血、为女主人送干洗的衣物、给房子的男主人递烟灰缸

凡是家中佣人该做的，这栋别墅的主人都会遣他去。

房间内，小男孩正对着苹果素描勾勒线条。祝西栾端了一碗冒着热气的冰糖炖雪梨放到小孩桌旁。他看了眼画纸，微妙地叹口气。

画画和唱歌一样天赋特别重要。

这个小男孩大抵就属于把歌唱成reader的选手，先不说苹果比例失衡，落笔也太过犹豫，导致轮廓线拖沓粗糙，而且已经学了五节课，练了一沓8k纸了，他的线条仍是下笔处粗，收笔处细。

祝西栾半辈子的耐心都交代在这儿了。

也能看的出来这小子对画画毫无热情，熬中药似的磨磨蹭蹭整节课，眉头皱得能苦死。

一下要上厕所，一下要吃零食，凳子坐得乒呤乓啷，闲不下来几分钟。

整个大脑门都透着&ldo;屁事很多，你快滚蛋&rdo;的魔丸气质。

&ldo;要中间粗两头尖。&rdo;祝西栾第一百零八次握住他的手帮他纠正用笔力度，&ldo;下笔的时候再软一些，像这样……&rdo;

&ldo;哐‐‐&rdo;

画架被男孩踹倒了，祝西栾又一次叹气，他习惯了。

外头的女主人听到动静闯进来。

十岁刚出头的小男孩简直能上房揭瓦，他把画纸、铅笔踩在脚底下跺，冰糖雪梨被男孩撒气般扫到祝西栾身上，祝西栾躲闪不及，尚还烫的汤汁浇在祝西栾白卫衣上。

顽童第一千零八次和母亲闹：&ldo;我不要学，我不喜欢画画……为什么姐姐可以什么都不用学，我就要在这里上课！&rdo;

祝西栾其实很共情他，有钱人家的小孩掌握几门能登台亮相的技艺，好似某种上流圈层心照不宣的&ldo;标配&rdo;。

就像祝西栾也精通着小提琴和钢琴两门乐器，家里举办宴会，他得登上大雅之堂，马戏团动物似的为众人献丑一曲。

&ldo;姐姐腿坏了也不见人，学这些干什么！教你是培养你！&rdo;

&ldo;要学我也不要跟这个老师，就知道让我在素描纸上画线条，画了几节课了。&rdo;小男孩双手叉腰，下巴高高扬起，声音尖锐地指责，&ldo;今天画苹果，他又要按着我画线条，什么别的都不教，浪费时间，这钱给他赚也太容易了！&rdo;

祝西栾想解释，这是基础，就跟人总得会拿筷子了再去夹菜似的，更何况还是个画画毫无天赋的初学者，得磨。

但女人只是蹲在地上看儿子趾高气昂，丝毫没有要听祝西栾解释的意思，宝贝儿子掉眼泪委屈了，错的就一定是付钱请来老师。

&ldo;我要换老师，他说的话我一点也听不懂！！&rdo;

这点祝西栾可以承认，他确实没有任何对付小孩的经验，尽管他在画画上有天赋灵气，不过也确实不适合教导这个年纪的小孩。

男主人西装革履，叼着只雪茄，口鼻跟香炉似的，慢吞吞进来，话也不说，&ldo;啪&rdo;一巴掌呼在男孩胖乎乎的肉脸上，打得他脸颊通红，眼泪横流，女人尖叫一声。

一时间鸡飞狗跳。

&ldo;都是你惯的，他想换老师就换？完全宠坏了。&rdo;

&ldo;让你在学校犯事，你惹谁不好惹她，现在连学校都去不了，家里都受你影响。&rdo;

小男孩痛哭流涕，拿外人泄愤，捡起地上不知名玩具就扔向祝西栾。

男主人抡起手臂又要给小男孩一巴掌，祝西栾握住对方的胳臂拦了一下，男主人顺势兜住祝西栾的腰

&ldo;&rdo;

&ldo;&rdo;

&ldo;&rdo;

&ldo;砰‐‐&rdo;厚重的大门无情撞上，祝西栾长发往后轻掀。

他站在门口，顶着一张上门祭奠的脸，按响门铃。

&ldo;我的包‐‐&rdo;

大门又一次打开，几张新鲜红钞和背包一起擦着祝西栾的脸飞出来，祝西栾眼角一痛，下意识闭眼。大门重重砸上，遮掩了里头未歇的谩骂声。&rso;

&ldo;……&rdo;

&ldo;……&rdo;

&ldo;……&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