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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位置变动没什么意见。

男生是个浓眉大眼，身材也好，从祝西栾在卡座坐下起，他便感受到这个男生对他超乎寻常的关注度，好几回都替祝西栾拦酒，想帮他代喝。

祝西栾乐意认识新人，英俊的男人按理也会提起他的兴致，如果一拍即合，应该可以一举解决他最近欲来欲重的生理问题。

上次从梁声昀那回去后几天，祝西栾自己解决了好多次，但好像适得其反，用手和玩具纾解只是饮鸩止渴。

另一侧男生正和人亲得热火朝天，忘乎所以，视周围人如无物，祝西栾身体只好朝向板寸男，和他有一搭没一搭谈天。

&ldo;你叫姚长霖？&rdo;

&ldo;对，雨字头，双木林。&rdo;

祝西栾摇着酒杯，慢慢说：&ldo;好像在做自我介绍。&rdo;

男人笑起来有些乖：&ldo;我就是在自我介绍呀～&rdo;

祝西栾一笑：&ldo;好正经的样子。&rdo;

姚长霖和他聊起了游戏，问他喜欢打什么游戏。

&ldo;那种吧&rdo;祝西栾答完，又说，&ldo;其实我不爱打任何游戏。&rdo;

&ldo;那你喜欢看电影吗？&rdo;姚长霖便换了话题。

电影啊，这个话题容易让祝西栾想到另一个人。

&ldo;你看过《心之全蚀》吧。&rdo;

祝西栾反应了两秒，没能把影片名对上电影的内容。

&ldo;我第一次看的时候在高中，当时摆着平板在客厅看的，我爸路过我身后的时候正好是大尺度片段，两个男人啥都没穿，吓我一跳，我立刻把平板盖上。&rdo;

祝西栾听得有点困。

&ldo;我爸爸应该是看到了，后来偷偷问我，怎么看男人的片子，我说这是两位诗人的传记电影！我在了解名人事迹。&rdo;

姚长霖是侃侃而谈的人。

祝西栾的身体语言或许给了他某种友好的信号，对方的手臂若有若无擦过祝西栾的胳膊。

他没直接躲开，心理却有些微妙的烦，让他想出去抽根烟。

歇罢，气氛重新热络起来，不知谁带来了一套卡牌，牌面桃色绯绯，不大正经。

这会儿还留着的，便是默认接下去的游戏。

祝西栾叹了口气，回头看吧台，许小森仍在。

祝西栾静坐片刻，却迟迟找不出自己留下的理由，于是起身决定离去。

祝西栾上大学后，变得会玩，也能玩。

但他会出入的销金窟并非这种洒洒水但需要自己上阵的级别，他的心理并不会得到刺激。这些游戏于他而言属实太无趣，当然酒的味道不错，祝西栾拥有的纸醉金迷、声色犬马，是无需自己下场的。

离开时，手臂衣摆被拽住。

姚长霖：&ldo;等我一下，你喝了好多，我送你回去。&rdo;

他手忙脚乱地把手机从堆叠的果盘和横平竖直的酒瓶中掏出。

这点动静落入旁人眼中，堂而皇之的起哄声响起。

若这一桌是相熟悉的人，祝西栾会眼神扫过去，以示警告，但不熟悉的人，彼此不了解各自的为人，瞧热闹是天性。

祝西栾只是回头看了一眼，便往门外走，推开厚重的大门。

躁动的鼓点瞬间模糊在迎面而来的大风里，渡宜市地广，山也稀少，到了这个季节，整个城市都漂泊着无边无际的冷风。

落寞的璀璨灯火中，祝西栾像一缕游魂，遵循着应有的轨迹，朝人行横道走去。

绿灯在倒计了，他不得不加快脚步，那个男生跟在他身边，叽叽咕咕说着些什么。

&ldo;滴滴‐‐&rdo;

喇叭声长鸣，祝西栾骤然从昏沉中惊醒，下意识回头。

视线穿过缓慢移动的橙红车流，挂着眼熟牌照的车子正停在巷口，两侧车门同时打开，两双长腿从车上迈下来。

祝西栾看着副驾上下来的人。

&ldo;草……&rdo;

他没忍住小声念了句脏。

那身量是真的高，肩宽腰瘦，胯骨也窄，黑色的休闲短夹克在他身上穿得像模特似的，祝西栾私以为比模特还出彩，气质明明熟透了，可样貌却又有几分青涩和清爽，走路的劲儿松散又挺拔，好看的身段，好看的人。

梁声昀也抬头，目光越过一条马路，便与他四目相对。

肩膀忽然一重，祝西栾偏头，是姚长霖把他落在卡座抽屉下的棕色风衣披在了他身上。

祝西栾低声说&ldo;谢谢&rdo;，可就这一分心的功夫，再望向梁声昀时，他已低头在看手机了。

这到底有没有看到他。

祝西栾蹙眉，不掩焦躁地看了眼红灯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