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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我不想让他这样对我，我会活不下去的，你帮帮我。&rdo;

祝西栾瘦削的肩膀缩起来，捂住了自己额头：&ldo;有些事情我可以照他的安排，但不要逼我了，你帮帮我。&rdo;

这些话他不敢和任何人说，他曾向母亲透露求援，但脆弱的袒露会被冠上不懂事的名头。

他和家人的关系早就已经到了没办法诉说真心的地步，谁都防备重重，怕被另一人伤到要害。

他这样无助地漂泊在深潭上，竟要向师文求援。

太可怜了，师文从未如此深刻地认识到，眼前这个人太可怜了。

祝西栾归入闪烁的车流中，他回不到风里，车子把他载往澄月湾，祝西栾倚在车玻璃上，翻开手机，没有梁声昀的回复。

他又收敛了情绪，淡声问师文：&ldo;声昀怎么会和谭季严谈生意，什么生意？&rdo;

&ldo;文远集团在智能复合机器人的上游领域首屈一指，同定昱科技开展合作很正常。&rdo;

&ldo;&rdo;祝西栾望着移动的窗景，&ldo;我对这个行业是门外汉，你是行家。但我起码知道，这样的合作商谈至少得是带着科创人员来的，可来的就梁声昀一个人，你在跟我说车轱辘话。&rdo;

师文不敷衍他：&ldo;先碰碰头，达成合作意向，聊一聊合作方式是成立实验室联合研发，还是达成独家供应协议，又或者合资成立一家新的公司，那这个公司的股权比例，公司章程，包括公司名称，谁排在前谁排在后都需要磋商&ot;

祝西栾皱起眉头，觉得不对劲，呢喃道：&ldo;怎么会。&rdo;

师文深深地看着祝西栾的侧脸，语调却丝毫不变：&ot;又或者没准文远就和程氏的麦总一样，联合股东把星华科技卖给谭总了。&rdo;

祝西栾回头，觉出不对劲的地方了：&ldo;你们做梦呢？&rdo;

他低声道：&ldo;不说文远本身就有工厂，既能自己生产，又能展开研发，自给自足也没有问题，寻求对外合作并非刚需。&rdo;

&ldo;而且说白了，在渡宜市，定昱在文远集团面前，完全是小巫见大巫，若定昱身后不是谭氏集团，只是一家普通的独角兽企业，文远可能早就展开收购计划，你怎么会想着文远会把产业卖了？&rdo;说一句倒反天罡也不为过。

&ldo;而且，程氏和文远没法做比，程氏是家族企业，股东间相互联合、贿赂本身难度就不高，梁叔叔是创一代，文远的董事们各个都是和梁总白手起家的元老，像程氏集团一样把星华科技卖了，就意味着主动退出机器人这个香饽饽市场。&rdo;

&ldo;这个行业前景如何，你比我懂得多，我是不了解，但我也看得到，投行里忙得不可开交，项目全是这类企业抢着要ipo，文远的董事会根本不可能通过这种决议。&rdo;

&ldo;而且，其实企业间有排外心理，从哪个方面来说，文远也不应该选择定昱。&rdo;

反过来若定昱三顾茅庐，文远晾一晾倒是合理，怎么还有专程跑泊州来登门的，这样急切对于文远集团而言是一种让利示好的态度。

商人重利是本性，不应该呀

师文看了眼司机，意味不明道：&ldo;是这样吧。&rdo;

&ldo;他们不是谈合作？&rdo;祝西栾蹙着眉头回头，询问，&ldo;还是说文远内部出现了什么问题。&rdo;

&ldo;我真的不清楚。&rdo;

祝西栾被勾得很好奇，但他不会去问谭季严，而事关文远集团，祝西栾也不能让梁声昀对他泄密。

师文却莫名问：&ldo;你没有跟梁声昀在一起嘛？&rdo;

&ldo;我……&rdo;祝西栾凶狠的神情转瞬间倾塌，&ldo;关你什么事。&rdo;

&ldo;你或许可以和他在一起。&rdo;师文轻声说。

&ldo;&rdo;祝西栾不太理解师文的意思，却又吐了口真心给外人，&ldo;我不适合他，也怕对不起他，我不能对不起他。&rdo;

师文移开了目光，像看不下去，也没办法再张口说什么，不过好在，车子已经回到了澄月湾。

祝西栾没有去谭季严的院子找梁声昀，但在回自己住处的路上，听见修剪花枝的工人聊着天。

&ldo;那车里放了好大一束玫瑰，我从车窗不小心瞥见了&rdo;

有人轻声笑起来：&ldo;好浪漫哦，不知道要送给谁&rdo;

&ldo;花没拿进来&rdo;

祝西栾的轮椅渐渐远去，工人的声音也逐渐微弱，他去到会客室，谢首席已经在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