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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你和梁声昀谈了一个交易。&rdo;

这个答案浮现在脑海中并说出口后，祝西栾好似突然被大锤迎头砸了一下，大脑漏风似的嗡嗡作响。

愤怒和悲伤把大脑的不适强压下去，他冷笑道：&ldo;我猜猜，是什么交易，他帮助你和文远达成某种百利而无一害的合作，就像一种变相联姻，谭氏从此成为文远最紧密的利益共同体，郑市长能许诺给你的一切，都能由文远为你弥补，而你……&rdo;

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捅进祝西栾身体，他本应该痛得没知觉了，却仍旧还是痛，太疼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人，又怎么会有如此巨大的痛苦让他承受。

而谭季严呢，面对他的悲与愤，仍旧能保持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不回应，不解决，只搁置着他的痛苦。

祝西栾偏了下头，像一朵即将脱落枝头的山茶花，悲伤从他身体源源不断地流出来：&ldo;而你放我成为梁声昀的人，对吗？&rdo;

&ldo;你现在还真是胳膊肘往外拐，一场共赢的生意而已，你说话，全站在文远的立场上了。&rdo;谭季严扫了眼祝西栾的眼睛，&ldo;不告诉你就是为了不让你变成现在这副样子，这件事本身，从理性的角度来说，没有任何问题。&rdo;

&ldo;没有任何问题……呵，那你想跟我扮演什么关系，父慈子孝，还是舅甥和睦？&rdo;

谭季严没说话。

祝西栾盯着他，气息急促，猝然伸手，一巴掌落在谭季严的脖子上，他真的气狠了，朝着脸去的，但中途还是变道下移了些。

祝西栾掌心火辣辣的，却又分心想：从前谭季严打他也是这种感觉嘛？

这分心的半秒，谭季严抓住了他的手，晚辈朝着长辈动手，没有人能保持心平气和，祝西栾打破了他的&ldo;波澜不惊&rdo;。

谭季严握着他的小臂像掰玉米般往外侧一拧。

&ldo;谭季严，我真的恨死你了！&rdo;

祝西栾痛得血色尽褪，身躯却直挺挺的，冒着被拧断手骨的风险，又往他身上甩了几拳。

谭季严硬生生挨下，看着他右手上细密新鲜的小伤口，蹙了蹙眉，松开他小臂。

祝西栾扑上去，像一只愤怒的老虎，他们早就该撕破脸了。

他把拳头落在谭季严身上，把茶水间的杯子砸过去，谭季严也被激怒了，他躲开祝西栾的攻击，抓着空挡，擒住人，将小臂横在祝西栾脖颈上，把人摁到墙上。

祝西栾不管技巧，也不顾自己会不会受伤，抬腿去踢他的腿，但谭季严下盘极稳，被踹了几下也岿然不动，只是小臂继续下压，扼制他的呼吸。

祝西栾生理性咳嗽起来，但动作仍旧不停止，膝盖上抬，不留余力地反击。

&ldo;别发疯了，祝西栾。&rdo;谭季严立刻侧开身体，顺势松开祝西栾的脖子，趁人下意识屈身捂住脖子咳嗽之际，快速绞住他双臂，拧在一起。

要真的打起来，祝西栾根本不会是他的对手，祝西栾遗传的是他父亲清瘦的身形，但谭季严不想把那些格斗的手段用在自己的外甥身上，他抓着人丢远，丢到沙发上。

&ldo;再敢动一下，我就让人把你绑起来。&rdo;

祝西栾从沙发上坐起来，抓过桌子上的书，往谭季严脸上丢，谭季严偏头躲开，脸颊还是不免被刮到。

&ldo;我恨死你了，谭季严，我巴不得和你一丁点儿关系没有！&rdo;

&ldo;你今天用什么立场教训我，父亲嘴里，我和梁声昀的关系让母亲在他父母面前抬不起头，那你呢！&rdo;祝西栾质问，&ldo;你和梁声昀这样的交易若是被揭穿，母亲抬得起头吗？&rdo;

&ldo;你心知肚明。&rdo;祝西栾哑声地断了下话头，续道，&ldo;怎么敢这样对我。&rdo;

&ldo;应当是你跪到我面前，求我，让我可怜你，不去破坏你爱惜的兄妹情。&rdo;

谭季严站在茶几后，碰了碰自己沾血的嘴角，面容阴沉：&ldo;说了，为难的是她。&rdo;

一个是心跟软柿子一样的儿子，一位是爱重敬仰的哥哥，即便是同样的情形落在谭菁眼前，她与祝枞明所说的话会迥然不同。

&ldo;但你会难受，不是吗？你最在意母亲了。&rdo;祝西栾怒极反倒平静下来，一笑，&ldo;她不爱我，可我恨你，厌恶你，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rdo;

谭季严神色终于有了动摇，蹙起的眉头像尘封的冰面裂开缝隙：&ldo;气也出了，别闹了。&rdo;

&ldo;气也出了……&rdo;祝西栾笑得发抖，&ldo;你也说的出口这句话，你怎么不跪到我面前呢。&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