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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我说完了，说出来好像也还好。&rdo;就是要倾吐出那口郁结的气，才能好受些。

梁声昀沉默着。

祝西栾没有继续吃东西，靠到床头，兀自说：&ldo;我跟谭季严动手的原因，和你有些关系。&rdo;

梁声昀愣了一下，微微屏息，不好的预感先一步浮上心头。

祝西栾宽容又虔诚，轻声说：&ldo;我知道你很爱我，我知道。&rdo;

他的脸凑摄像头很近，面容细节清晰可见，脸颊部分位置的毛细血管轻微鼓胀，他哭过，所以整个人看起来都很脆弱，眉头拧着，那双漂亮的眼睛更盛着叫人无法直视的郁色。

他看着屏幕，声音忧伤，缓慢而清晰地说：

&ldo;声昀。&rdo;

&ldo;谢谢你。&rdo;

梁声昀的目光移向了车水马龙的车窗外，霓虹流转，光影璀璨。

祝西栾的声音透过耳机落进耳内，就像贴在他肩头低语，清凌凌的嗓音带着点哑。

&ldo;我已经得到了这个世界上，称之为爱的东西，再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情了。&rdo;

&ldo;所以，我可以自己走下去的，你不必要为我做什么……&rdo;

京城下起了暴风雪，簌簌吹打着，玻璃窗在震颤。

祝西栾闭了闭眼。

&ldo;我确实很爱看雪。&rdo;

&ldo;可是，也太令人难过了。&rdo;

【作者有话说】

似乎可以配bg《雪落下的声音》

&ldo;栾仔。&rdo;妈妈想说，&ldo;妈妈也爱你，不要再难过了。&rdo;

本章结尾是对『』恍如隔世结尾的回收，而那一章作话中，提及的小祝的&ldo;以为&rdo;，在最近几章里，也有了结果。

被驱逐的狗

祝西栾完全到了食不下咽的程度，睡眠也出现问题，哪怕晚上会和梁声昀煲电话粥，他也无法正常入睡，总是失眠整夜，心脏也不舒服。

因为正好在医院，他去心血管科做了个检查，结果显示良好，他心脏没有任何器质性的问题和病变。

祝西栾犹豫了一上午，最后还是乘电梯去了精神科，坐诊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年轻医生，太阳将要落山，祝西栾才带着新的药离去。

同梁声昀分手这件事，谭菁和他提过好多次。

今天又提起来了。

&ldo;你前几天刚说过，什么都听我的。&rdo;

谭菁的两条眉毛弯作两缕翘边的八字胡，长发柳条似的垂下，她靠在病床上，手上打着留置针。

&ldo;和梁声昀有关的事情除外。&rdo;祝西栾脖颈弯折，专心地给她削梨，果皮一圈圈脱落，&ldo;我不能为了您，伤害另一个我爱的人。&rdo;

&ldo;你爱他？&rdo;谭菁似是不可置信地反驳，&ldo;你懂什么是爱？&rdo;

梨皮忽然断了，勾在祝西栾手指上，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弯了下小拇指，果皮掉落进垃圾桶里。

&ldo;所以你还是和从前一样！&rdo;

谭菁看着他，觉得这孩子现在乖顺的模样全是假的，他不是羔犊。

&ldo;不一样。&rdo;祝西栾把梨切成小块，一刀一刀，好似在自我肢解。

他开始把切好的梨装到白盘中：&ldo;我填写了退学申请，已经提交。&rdo;

&ldo;你、你说什么？&rdo;谭菁忽然坐直身，长密的头发像匍匐在墙壁上的藤蔓，在风里抖动。

祝西栾抬眸，笑了下：&ldo;我会退学，不过学校那边估计还要找我谈谈，没那么快……&rdo;

&ldo;你不画画了吗？&rdo;谭菁打断道。

她看着祝西栾挂在嘴边的笑，那一瞬间五味杂陈的情绪像一盆烧滚的开水，倾倒在她脸上，火辣辣得痛。

谭菁下意识想防御，所以在祝西栾把梨递给她时，谭菁拂手，水果盘飞了出去，四方五裂。

他在报复我，谭菁想，他的笑像是在说&ldo;这样你满意了吧&rdo;。

护工闻声探进一个头，又悄无声息地把头收回去。

祝西栾僵坐在椅子上，下意识道：&ldo;对不起。&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