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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言一问才知道，排在最前面的几位，已在此地风餐露宿守了半个月。

季言：“……”

所幸，排他前面的青年话足够多，不至于时间太难捱，青年见季言是个新兵蛋子，便开始热心肠的科普，“修真大会乃天下攻略那个仙尊归虚吊炸天

修真大会当天，季言临时削了个粗糙的桃木剑，跟着杂役院带队的执事长老前往擂台。

此次修真大会，第一轮先以各派各院内部两两对战，随后再以抽签的形式随机匹配。

季言要去的擂台离杂役院近，说是荒山野岭也不为过，毕竟看客都是冲吊炸天的法术去的，没人乐意看杂役院的肉搏。

但这次却不一样，队伍前头的弟子突然激动起来，冯虚的声音传过来，“居然来了这么多人！”

张枫凉凉道：“别自作多情，不是来看你这个连剑都提不起来的废物。”

冯虚被当众下面子，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你能使剑，不照样被季言打的喊娘。”

张枫气急败坏，当下就要比武，被执事长老一声呵斥，“闭嘴，待会有的你们打！”

自那日被季言一起收拾了一顿后，他俩便开始不对付，执事长老本还要再呵斥，却突然被鼎沸的嘲笑声掩盖。

“来了来了！我赌他第一场就被淘汰！”

“木、木剑？真是没半点自知之明啊。”

本就不算宽敞的擂台周围挤满人，造擂台的师傅压根没考虑到杂役院的擂台也会有人声鼎沸的时候。

不过，满堂都在喝倒彩。

执事长老满眼复杂，回头看了眼季言。

两百年间，杂役院不乏有天赋异禀进入内门的，或走了捷径去给内门弟子当仆从的，但更多的是靠苦修，修进外门。

但他这弟子在杂役院待了将近两百年，修为卡在炼器三层，从未有任何长进，只怪根基实在太差。

下注的事他也有所耳闻，只当他是受了刺激，才下了那般离谱的注。

执事长老叹口气，拍了拍季言的肩，“不必心急，万事徐徐图之。”

对上长老慈父般的眼神，季言一脸莫名，但也只是不动声色的点点头。

第一轮院内两两比武，由执事长老安排组队。

当冯虚得知，自己被安排给季言一组时，恍若遭了雷劈，一直在执事长老耳朵边哭诉，实在吵得没办法，执事长老只得临时换成张枫。

张枫一听，脸都绿了，嚎得一队人都觉得烦，最后还是隔壁舍的瘦猴想捡漏，申请换组。

瘦猴如今炼气期九层，自认对付季言绰绰有余，轮到他上场时，他对张枫得意道：“一个区区炼气期三层，张兄何至于如此胆怯，还是说张兄的修为都是虚的？”

张枫冷笑：“祝你好运。”

瘦猴嘲讽：“出息。”

随后跨上擂台，剑指季言，全场沸腾起来，瘦猴头回有种万众瞩目当英雄的感觉，便慷慨道：“季兄，趁早认输，免得被我——”

瘦猴眼瞳猝然放大。

全场骤然寂静无声。

桃木剑裹挟滔天寒意悬停，剑尖距离瘦猴眼瞳毫厘。

渐渐的，有了人声。

“你们看清他何时出剑的吗？”

“我筑基后期……没看清。”

“我金丹中期……没看清。”

瘦猴咽了咽口水，心脏几近跳出胸腔，耳边的讨论声越来越大，“杂役弟子竟能有这修为！”

直到执事长老颤着嗓子道：“季言晋级。”

季言利落收剑，赶往主峰抽签。

群山浩渺，云雾缭绕，各路弟子御剑穿梭其间，从一个山头赶往另一个山头参加比武。

主峰位于无尘宗群山之巅，此地围满专门关注匹配进度的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