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昕的手指动了一下。
“你觉得呢?”
沈牧沉默了一瞬。
“我今天很忙。”他说,声音低了一些,“还没来得及联系她,所以问一下。”
叶昕看着他。
沈牧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温和的样子,但叶昕注意到他的手放在桌上,拇指在杯沿上慢慢划着圈——
那个动作和晚晚搅汤时一模一样。
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沈牧,”叶昕开口,声音很平,“你认识晚晚多久了?”
“一个多星期。”
“一个多星期。”叶昕重复了一遍,“一个多新奇,你觉得够了解一个人吗?”
沈牧看着他,没说话。
叶昕继续说:“她喜欢吃什么,你知道吗?”
“她怕什么,你知道吗?她半夜做噩梦的时候会蜷成一团,你知道吗?”他顿了顿,“你不知道,你只知道她叫战晚晚,是战家的女儿。”
“这就够了,对吧?”
听到这话,沈牧的手停在杯沿上。
过了几秒,他慢慢收回去,放在膝盖上。
“叶昕哥,你想说什么,不妨直说。”
“这样藏着掖着没意思,大家都是成年人了。”
叶昕盯着他的眼睛。
“你是谁?”
咖啡馆里安静了一瞬。
外面的阳光还是很亮,照在对面墙上,爬山虎的叶子一动不动。
服务员在柜台后面刷手机,偶尔抬头往这边看一眼,又低下头去。
沈牧看着叶昕,表情没有变化,但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很轻,像水面下的鱼摆了一下尾巴,转瞬就没了。
“我是谁?”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还是那么平静。
“我叫沈牧,画画的。”
“你放心我和晚晚,所以你查过了,不是吗?”
叶昕的心跳快了一拍。
对,他查过了。
看来沈牧知道。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我的履历是真的。”沈牧说,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美院毕业,学的是油画,毕业后画了七八年,这些都没错。”他顿了顿,“只是那个人不是我。”
叶昕的手握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