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红不是冻的,是另一种红,从皮肤底下透上来的,带着心虚的温度。
“晚晚。”他叫她。
“嗯。”
“你是不是去找沈牧了?”
她的手指停了一下。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一点慌乱,但更多的是别的什么。
一种他很久没在她眼睛里见过的东西,是那种把牙关咬紧了什么都不肯松的固执。
“哥,”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我知道你不喜欢他。”
“但他是我的选择。”
叶昕看着她,忽然觉得胸口堵得慌。
他不喜欢沈牧?
他连沈牧是什么人都不知道,谈什么喜欢不喜欢?
他张了张嘴,但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出不来。
他想起安岁岁说的话——
“等我回来”。
他答应过,所以现在还不能和晚晚摊牌说明一切。
“我不是不喜欢他。”
他斟酌着措辞,每一个字都要在嘴里过一遍才敢放出来。
“我是怕你受伤害。”
晚晚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但底下有什么东西碎了。
“哥,我知道。”她伸手,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很凉,指尖冰冰的,“但你有没有想过,我已经长大了,有些路,得我自己走。”
“摔了也是我自己的事。”
叶昕看着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是啊,她长大了。
不是那个摔倒了会哭着找哥哥的小女孩了。
她会自己站起来,自己拍掉膝盖上的灰,自己往前走。
哪怕前面是坑,她也要自己踩进去,才知道那是坑。
“你信他?”
他问。
晚晚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犹豫。
“信。”
一个字,干净利落,像刀切下来的。
叶昕知道,再多说一个字,她就会把那层壳合上,把自己缩回去,什么都不说了。
他握着她的手,那只手很凉,但很稳。
“好。”
他说。
晚晚愣了一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