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昕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
车开出去,汇入车流。
晚晚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手里的贝壳还握着,凉凉的,硌着掌心。
她不知道那幅画里的光斑指向哪儿,但她知道,苏说那句话——
“画布背面的字,是另一个人写的。”
那个人不是周念,不是苏,不是他们认识的任何一个人。
那个人在暗处,在钟楼的地下一层,在那幅画的光斑指向的地方。
他等着他们。
也许不是等他们,是等别的什么人。
也许不是等,是躲。
但不管是什么,他们都会找到他。
因为那些光斑还在她脑子里,连成一条弧线,从老槐树的左侧开始,向右延伸,在长椅的位置拐了一个弯,然后消失在画框的边缘。
那个方向,是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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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墨辰是最后一个知道真相的人。
不是因为他迟钝,是因为他不在。
从晚晚被周念关进储藏室的那天起,他就不在老宅了。
安岁岁给他打过电话,说——
“爸,晚晚出事了!”
他那个时候就再说。
“我知道了,在回来的路上!”
但他没有回来。
直到钟楼那一夜,他出现了。
他站在地窖的楼梯口,手电筒的光照在苏脸上,叫了一声“芝芝”。
那是他第一次出现,也是他最后一次叫她“芝芝”。
因为那张脸是假的,那个人不是他的妻子,但他不知道。
钟楼的事结束后,他跟着安岁岁的车回了老宅,没有进去,站在门口,看着那扇他看了几十年的门,看了很久。
墨玉抱着圆圆从里面出来,叫他“爸”,他应了一声,伸手摸了摸圆圆的头。
圆圆醒了,叫了一声“爷爷”,他又应了一声,声音和平时一样,沉沉的,闷闷的,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然后他转身走了。
安岁岁在后面叫他,他没有回头。
他去了哪里?
没有人知道。
他的手机打不通,消息不回,老宅里他的书房还亮着灯,但人不在。
战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