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晚晚说,“你想好名字了吗?”
墨玉愣了一下。
“什么名字?”
“孩子,你想好叫什么了吗?”
墨玉想了想,勉强笑了笑,摇了摇头。
“没有,岁岁说等生了再想。”
“他说要看见他的脸,才知道他叫什么。”她顿了顿,“你呢?你以前想过名字吗?”
晚晚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以前想过。
在那个短暂且只有几周的孕期里,她想过。
想了好几个,写在纸上了,折成小方块塞在抽屉最里面。
不是想留,是不知道该扔在哪儿。
扔了就好像承认那些日子真的生过,不扔又像一根刺扎在手心里,不深但碰一下就疼。
后来她忘了,忘在抽屉里,和那些没用的票据,过期的优惠券,不知道谁落在她家的卡堆在一起。
“想过。”她说,“忘了。”
墨玉没有追问。
因为她知道晚晚没有忘。
她只是不想说。
两个人坐在一起,谁都没有说话。
窗外的月亮慢慢移到了窗框外面,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角度变了,从地板上移到了墙上,一小片银白色,像谁撕了一小块月亮贴在墙上。
手机在墨玉口袋里震了一下。
她掏出来看,是安岁岁来的消息。
“没睡?”
她回了一个“嗯”。
那边又了一条。
“我去医院。”
“你那边的阿姨说需要再检查一下。”
墨玉愣了一下,检查?谁检查?她打字。
“谁需要检查?”
那边回得很快:“你,孩子。”
“她那边的阿姨说胎动异常,建议做个b。”
墨玉看着那行字,手放在小腹上。
胎动异常。
安岁岁说她那边的阿姨是战家的家庭医生,姓陈,妇产科退休的,每个月来给她做一次产检,上周刚来过,说一切正常。
但安岁岁说她联系了她,说胎动异常。
她什么时候联系的?
她不知道。